柳时澈突然的歉，让闵致皓不意外。

        「这件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他怒吼。

        「骗人。」柳时澈明白，闵致皓也是个爱面子的人。

        「没有想过，你会主动约我出来。」柳时澈一来到约定场所，就用轻浮的态度迎接闵致皓。

        「这些事情，只会出现在梦里。」闵致皓斜睨他，「而且即使你当初没有拆散我跟徐智荷，你也不会遇见尹乔茵。别忘了，是我让你遇见尹乔茵的。」

        柳时澈望向闵致皓。

        他望着泛红的手，那一拳看样子真的打很大力，但也罢，够大力才能消这些年来的怒火。

        泪水从柳时澈的双眼里涌出，「谢谢……还有对不起。」

        语毕一个瞬间，拳就往柳时澈的脸颊砸去。

        「既然自知没有资格，那么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听见希爱喊你爸爸。」闵致皓抓起柳时澈的领子，「都不能以希爱的父亲分陪在她边，知吗？」

        她知，他会用他的方法，解决那件事。

        「你要是敢跟希爱提起自己是父亲的事情，那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话落闵致皓随即转离去，不想要在跟柳时澈多待一分鐘。

        闵致皓瞪向柳时澈，柳时澈调吐了吐说：「可惜……她现在深爱的人是你。」

        闵致皓摇，「从那天起就没有联络了。」

        他甩掉柳时澈，「我今天找你出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些。」

        「当初是你自己要拋弃希爱，现在有甚么资格出现在希爱的面前？」

        「提以前甚么？都过去了。」闵致皓不以为意地说。

        「如果是为了徐智荷那件事，歉就免了。」闵致皓说，「因为我早就不在乎，不……应该说从来不在乎。」

        「对不起……」

        「是吗？」他浅笑，「想到以前，我们三个总是会趁工作空档跑来这里发洩压力，一起在草原上奔跑，跑累了就躺在草原上望着天空……」

        「有点。」柳时澈苦涩笑着，他抽出一菸，点燃，「回到过去的第一件事情，是放下所有仇恨和慾望，然后不背叛你，拆散你跟徐智荷。接着……如果遇见尹乔茵的话，就会跟她在一起，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

        「你知……你那天拋弃尹乔茵后，乔茵她昏倒被送到医院吗？」闵致皓忿忿地说，「而那天也正是她知自己怀孕的时候。」

        「呵……这样才会像回到还没吵架前的我们。」柳时澈说，他转望向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上还有小孩子们在奔跑着。

        他接起电话，徐智荷开口就问：「尹乔茵现在在你边吗？」

        「哈哈哈……也是。」柳时澈豁然笑。

        所以他们都会让步，尊重对方的选择。

        「知就好。」闵致皓重新望向天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跟柳时澈聊天，用这样的讲话方式。

        「对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觉得奇怪，刚才才跟柳时澈谈到的徐智荷，竟然现在突然打电话给他。

        「不一定喔……说不定我仍会像现在一样，深深爱着尹乔茵也说不定。」

        这一拳并不轻，柳时澈整个人跌落地面，但他不吭声，也不将溢出嘴角的血掉。

        如果是以前的他，绝对不可能会出这件事情。

        「常常来这里和徐智荷，三个人一起。」

        柳时澈起，两膝跪在闵致皓的面前，「我知我没有资格……」

        「对了，徐智荷还有跟你联络吗？」柳时澈问。

        「想回到过去吗？」

        闵致皓用极致厌恶的眼神，看着柳时澈，「你讲话还是那么惹人厌。」

事情，这也是他们的默契。

        「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对吧？」

        一回到车上，想到刚才自己的那些事，还有说的那些话，让闵致皓感到无地自容。

        真是莫名其妙。

        他知，她跟他谈起这事，是有考量的。

        「但是如果是为了尹乔茵的话……」闵致皓看向柳时澈，「那我就必须要揍你很多拳才能消气。」

        「就算你真的偶然遇见尹乔茵，我想你一定会被尹乔茵狠狠给甩了，因为你的私生活太混乱。」

        就在这时，他发现他放在车上的手机开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