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涅篇  Chapitre  22.  最后的决定

        九月的大地还残留着盛夏的余威，阿莱西亚这tou曾经张牙舞爪的野兽早已经被长期的炎热和饥饿折磨得疲惫不堪，失去了再和同类争夺首领之位的能力。

        从老兽恹恹张开的口中缓缓走出一位shen骑白ma的将军，他孤shen一人，穿着最轻便的xiong甲，握着一把装饰作用多过于战斗力的长剑。

        对面罗ma阵营里的红袍统帅眯着眼睛远远看到这一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样漫长的战事对攻守双方来说都是痛苦的折磨，幸好他们是撑到最后的那一方。他坐在临时搭建而成的半米高的木台之上，shen边簇拥着披坚执锐、严阵以待的士兵，以防这是高卢人的诡计。

        幸好，这只是他们想多了。高卢人的统领骑着ma，围着木台走了一圈，停在凯撒面前。然后他扔下了手中的长剑，下ma跪倒在了高台边缘，向罗ma人的统领献上他投降的诚意，请求用自己的xing命换取城中剩余士兵的存活。凯撒毫不犹豫地抽出shen旁士兵的佩剑，将锋锐的剑刃抵上他的咽hou，居高临下的眼神里闪烁着仇恨终将得以纾解的痛快。

        忽然，远chu1传来了急促的ma蹄声，打破了城内外众人尽皆屏息而营造出的诡异的平静。

        “放了他！”舍涅一边策ma狂奔一边大声喊dao，藤蔓一般的栗色卷发发在风中飘扬。也许是她气势惊人，也许是一个女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罗ma的士兵们竟然不约而同地为她让出了一条通路。

        她停在两人shen前，扶着因颠簸而有些抽痛的腹bu，蹒跚地爬下ma来，重复dao：“高卢已经是你的了，放了他。”

        “舍涅大人……为什么……”维钦托利哽咽着，痛苦地抓紧了地上的泥土。

        “你这没用的东西！”舍涅厉声喝dao，语气又突然低沉下来：“叫我怎么放得下你……”

        凯撒妒火中烧，冷哼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高卢是我的，你是我的，维钦托利的xing命也是我的。”

        “后面两者，恐怕你只能取其一。”舍涅毫不退让：“你还没有得到教训吗？你无法阻止我zuo任何我想zuo的事情。想必是母亲告诉你我在阿莱西亚的，但是你看到我刚才是从哪里过来的吗？只要我想，我就能立即消失在你的面前。”

        “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凯撒表情狰狞地怒吼dao：“你哪里也别想去！你这个狡猾的女人，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一步！”

        两名士兵立刻拿着绳索走出来，把舍涅的手腕捆住，没等他们继续动作，腹bu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舍涅双tui一ruan，跪倒在地上。但她依然忍耐着，不顾额tou上豆大的汗珠，紧抿着发白的嘴chun，毫无畏惧地和这片大陆上最有权势的男人对视：“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罗ma人的统帅。作为交换，我希望你放了这个没用的男人。”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你满嘴谎言、背信弃义、阴险狠毒……只要我一满足了你的要求，你会毫不犹豫地转shen就走！”凯撒的恨意nong1烈得像蝮蛇的毒ye，要从眼睛里滴落出来。

        “我不确定我是你说的那种人，不过我很乐意知dao如何获得你的信任。”舍涅捂着肚子，呼xi越来越沉重。

        “不需要！你的母亲已经告诉了我让你失去半神shen份、沦为普通女人的方法。”凯撒冷笑：“我可是用了全罗ma的单一信仰来和她交换，你应该为你的价值而感到荣幸！”

        疼痛让保持跪姿变得无比艰难，舍涅shen子一ruan就倒向侧面，tan坐在地上，双手勉强支撑着shenti。舍涅不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全bu神力，母亲一定知dao这件事，还要怎么zuo才能让她变得更加普通呢？她紧咬着嘴chun问dao：“我……可以……知dao那个方法……是什么吗？”

        “你ma上就能亲自ti验到了。”凯撒示意士兵端上来一碗汤药：“喝了这碗药，堕了你腹中的杂种，你就会成为普通女人。放心，你的月份虽然很大了，但是罗ma有着整片大陆上最优秀的医生，一定可以为你调养好shenti，你还是可以为我诞下高贵的罗ma后裔。”

        舍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知母亲对凯撒说的话有几分真，但是原来母亲的目的是自己腹中的孩子，可是母亲为什么不直接向她讨要？曾经那么敬仰母亲的她，怎么会拒绝为母亲献上供品――哪怕那个供品是自己未出生孩子的xing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