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轻轻扭动着脖颈,满不在乎地
合着男人的动作,享受浅浅的胡茬摩梭过肩膀的惬意,嘴里吐出的话却比刀子还要锋利:“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
份。连贵族都不是。你
吗?”
雷蒙的面色铁青,一时竟不知如何动作。这时,门外刀剑撞击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撞开了女公爵房间的大门。闯入的士兵看到房内的两人,齐刷刷地举着剑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人喊
:“大人!您没事吧?雷蒙?是你,你怎么敢!”
埃莉诺感觉到脖颈下方的刀刃
得更紧了几分,仿佛再进一
发丝的距离,就要有鲜血挣开
肤溢出来。她冷笑
:“虚张声势!杀了我,对你能有什么好
?往下排八百个继承人,也轮不到你来掌
阿基坦公国。”
雷蒙伸手去抓埃莉诺的手腕,她灵巧地闪
站起来,背靠在梳妆台的桌沿,望向男人的眼睛带了几分讥色:“你可知
我今日送给法兰西使者的是什么?”
“哦?你预定的未婚妻要嫁给别人了,也没有关系么?”埃莉诺得意地看着男人的面色一点点地阴沉下去。
“正是。老公爵走得早,您一个女人
理这么大一个公国,一定很辛苦。不如让我为您分忧呢?”雷蒙恶作剧地将
凑上前去,俯
在埃莉诺耳边轻嗅她的发丝,若有似无的薄荷香气钻进他的鼻孔。
到主楼侧面,熟门熟路地找到一扇小门,留下两人在门口把守,他则亲自带着剩下的八个人不声不响地溜了进去。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男人一脚踢开,目标就坐在距门五步远的梳妆台前,一息之间,男人的剑就绕过她栗色的长发,架在了她的雪白脖颈上。
这
的守卫不算太多,此时男人的麾下全是最
锐的士兵,巡逻的守卫在出声示警之前就被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顺着大理石砌成的雪白楼梯一路厮杀一路小跑向上,来到最
层之时,他们的动静已经掩盖不住了,越来越多的城堡守卫闻声聚集过来。但是没有关系,眼前只剩下最后一段走廊,四个叛兵转
堵住后面冲过来的守卫,男人轻松解决了走廊上的三两个卫兵。只要冲进走廊尽
的寝室,抓住城堡的主人,那么男人现在被瓮中捉鳖的困境就会迎刃而解。
雷蒙倒也不以为意:“所以我这不是用了点特、别、的方法嘛。您最好乖乖跟我走,否则……”
“婚约?”
“雷蒙,”埃莉诺看着镜子里男人的脸,从容开口:“你当初在波尔多的街
都快被人打死了,是我父亲看你可怜将你救下,还让你当了他的亲兵。你就这么报答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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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见势不妙,一把将女公爵扯到
前,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领主大人果然聪明。”雷蒙松开了手上的匕首,从腰间抽出一
绳子,戏谑
:“不过若您成了我的夫人,为我生下阿基坦公国的继承人,那我可就名正言顺了。我的人就在城堡后面等着,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吧,夫人?”
[1] 改编自12世纪奥克语诗人Jaufré Rudel的诗歌《夜莺在枝叶间》
“没错。再过两个月,我就要成为法兰西的太子妃了。”埃莉诺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盘弄起自己的
发:“你以为那帮
明的法兰西人会让到手的猎物跑掉?就算是你现在把我掳走了,他们也会拿着婚约来宣称我们的结合无效,我们的子嗣是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到时候阿基坦的贵族和法兰西的军队两面夹击,你又能往哪儿去呢?哦对了,那使者的
车应该早已经出了波尔多,你追不上的。”
埃莉诺轻笑一声:“你说的‘好丈夫’,莫不是指你自己?”
雷蒙定了定神:“ 您说的什么话,老公爵的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我又怎么会对领主大人您不利。我此番动作,不过是想为大人您找一位好丈夫而已。”
雷蒙停下了动作:“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