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世界文化遗產的歌剧院，记忆中的照片里看起来是那么闪耀白亮的东西，如今从远眺望，只看到斑驳灰茫的建筑基底。

        戒围很刚好，她可以不紧不松的在食指或中指上。她挥了挥手，向亚瑟谢，抬才发现他又看着她后远的地方。

        不知她死后，学姊有没有上大学，有没有存够钱，有没有真的来澳洲看那堆巨大的碗盘呢？

        「嗯。」她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想自己一人好好思念昔日的朋友们。

        大船缓缓地退出港口。

        生前她没有出过国，只从网路上课本上看过那美丽的设计建筑，穿越到这里的十年间，虽然从地名辗转推敲出知自己仍在地球上，但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这么确切的验到人类文明曾经毁灭的事实。

        「……再说，我从来就没喜欢过那看起来像晾乾碗盘的东西。」拋下还没反应过来的芳婭，她低哑喃喃，逕自走开了。

        口是心非──对自己，也对记忆中的学姊。

        芳婭仍有些呆愣。

        静深了口气，实在不想再站在甲板上，她转离开，临走前，又瞥了眼那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已经不见往日风华的建筑。

        「那是『雪梨歌剧院』唷，小姐。」芳婭撑着她的白色丝花边小洋伞，晃到静边，细声细气的说，「末日前的人们，文化水准可是很高的呢！」

        「先生！亚瑟先生！」船上的工对朝亚瑟喊话，「都完成了！请准离港！」

        「嗯，知了。」她点答应，让他放心。

        「我知。」静有些敷衍的应和她，内心忍不住澎湃。

        芳婭耳子有些红了，被静突如其来明显的敌意有些吓到，显然她的人生经歷中，很少理到难堪的场面。

        亚瑟又在和奈特对看了……或者应该说互瞪？她莞尔。

        站在甲板上迎风而立，她看到南方海岸边的一个突出小半岛上，那个像贝壳堆叠排列的建筑物。

        「末日前的人怎么享受生活，我他妈的还用得着知吗？」她笑得有些咬牙切齿，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恶意，「你活在这个世代，一天到晚歌颂那些现在本没人懂的东西什么？好突显自己的高尚？唯恐全天下人不知你特别？你假文青？」

        「不要强出，不要单独行动。」亚瑟仔细叮嘱她。

        她赶紧朝奈特的方向跑去，并看到努伊也不知何时重新冒了出来，三人集合上船。

        接驳的货船载着和新雪梨交易的满满货柜，以及奈特带领的小队等人，在一个小时后抵达了卡珀西亚号所在的

本来就很不科学了，她也该停止这种纠结了，这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

        看着所长小姐有些无措的反应，静压下莫名升起的一丝罪恶感，决定彻底让这女的别再来烦她。

        「印象中那是白色的啊……」她喃喃。

        「咦？」

        「唉呀、唉呀，小姐居然也知她原本美丽的姿态吗？」芳婭摇晃脑地说，「当初的设计师，可是採用光华洁白的磁砖来铺饰那些外壳，据说那时的科技，可以让陶瓷密度高到不需要清洁，就可以保持乾净呢！」

        静歪，利用高优势靠向她，让小的芳婭被自己的阴影垄罩。

        「我真嚮往当时的文化生活呢！」芳婭感叹，「歌剧、音乐会、芭舞剧……啊啊！听说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风琴呢！小姐知风琴是什么吗？」

        「保持安静。」她有些恶意的语带双关。

        「那个是──」她瞇眼细看，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

        ※※※※

        戏剧社的学姐曾对她说过，等大学存够钱了，想到雪梨朝圣的……

        「知，怎么会不知？我可是行万里路的探索兵呢。」静忍不住打断她，对于这三不五时语中带刺的女人终于丧失耐，「你知欣赏歌剧、音乐会、芭舞剧的观眾，最重要的文化素养是什么吗？」

        拋绳，起锚，鸣笛。

        『噹！噹！噹！』『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