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变回咬牙切齿：“秦，我不是你的玩，打个巴掌给颗枣就能安抚。”

        她今天心情不错，周京洄办事也给力，愿意给他点甜，于是勉强给个笑脸，顺便了他的脸：“真乖。”

        她以为这个奖励算回本了，没成想却是彻底扯破了面前这条小狐狸掩藏好的温良。

        周京洄一脸失落：“利用完就扔，不对我说点什么？”

        于是扬起下巴，沉着嗓子，周气场都变了：“就这？”

        周京洄有短暂的失神，他有一万种想要发狂的驱动力，但他忍住了。

        秦耳朵都要烧起来了，少年上灼热的气息和他柔的嘴，快要将她腻死，连带着周空气都被炙烤地。

        曾经周聿文强迫他放纵，而现在秦教会了他隐忍。

        秦不信，继续试探：“怎么帮？”

        他不需要问秦的来历和目的，他只知自己愿意。

        冷夜摊了摊手，投降：“行，不多问，收钱办事。答案很简单，三要三不要，要温柔，要真诚，要尊重，不强迫，不小气，不固执。”

        秦稳住心神，反驳：“我就是从缅州回来的，要查到他在哪儿不难。”

        “不然呢？”秦眸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将烟盒放到窗边，“今天允许抽一烟，仅此一次。”

        对秦来说，不来很难，他看到她就忍不住凑上去，但既然没别的捷径，那他也会学着尽力克制。

冷夜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他在开玩笑，就不认真答了：“我的答案不免费，转账五百解锁。”

        “那你要的有点多，强扭的瓜不甜，”秦拍开他的手，恢复冷脸。

        秦拿到东西了，自然翻脸不认人，轻松逃出他的掣肘，捞起外套，开始整齐被弄乱的长发。

        他猜秦是为了复仇，但为了谁却猜不到。

        冷夜不敢置信，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是替朋友问，还是自己？”

        “谁？”秦眯起眼睛。

        他在她的鼻尖落了个吻，小心翼翼，又近乎执拗，秦能感受他的战栗。

        周京洄认真地盯着他，不回答。

        周京洄眼底涌起一阵痛楚：“我妈妈。”

        忍耐的滋味不好受，但起码心里舒坦。

        秦死盯着他：“对，我确实没有。”

        几秒后，冷夜听到手机里的提醒：支付宝到账伍佰元。

        理谁都懂，但实行不易。

        周京洄扔下巾，低开始摆弄手机。

        “他现在躲在缅北什么地方只有我知。”

        过去的十八年他活得凄惨，毫无尊严的忍耐等同于凌辱。

        这话落在周京洄耳里却刺耳，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玩物。

        秦怕开口有烟味，从兜里摸出棒棒糖，刚拆了包装进嘴里，就听到后一阵呢喃，还夹了几丝可怜巴巴。

        “他现在逃到缅州，就算被通缉，要求缅州将他遣返回国，但申请联合办案难上加难，他只会在缅北活得更好，继续害人。”

        他附耳过去，轻声说：“我帮你，你想什么我都帮你，包括弄死周聿文。”

        周京洄继续加码：“你想通过让Ken落扯出电竞圈背后的一整条灰色产业链，包括周聿文在幕后纵的实证，但仅凭这还远远不够，最多也就是些幕后参与的罪证，当年替他卖命背锅的贷款公司法人都被他理干净了，你无法证明他曾经手上握有人命，别忘了还有人力保他，能全而退也说不准。”

        现在他有选择的忍耐，是一种由骨到的重塑。

        秦眨眨眼，不以为然：“我们合作得不愉快么，之前一次置换，你要进战队，我帮你实现了，夏季赛也承诺你上场。现在你帮我取证Ken的罪状，为你未来职业铺路，顺便造福整个电竞产业，积福积德，还不够么？”

        “我有，”周京洄一锤定音。

        周京洄依着水台发呆，在心底反反复复咀嚼这句话。

        而他的专注眼神像个久经磨练的成熟男人，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利弊，是这抹燥热中难得的清冷。

        周京洄却听不进去，双手扶着她的肩，用力到差点把她骨按碎：“你知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周京洄痞笑着直起子，重新和她对视：“但你没有确实的罪证，没有罪证，那些尘封的真相就都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