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我有哥哥了！」小放开了外婆的手，高兴地在附近跑来跑去，嘴里还不停地重复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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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你弟弟？我才没有哥哥呢！」他的语气有点激动，「我迷路了，你又不知我家在哪里，怎么可能帮得上忙？」这下我更加确定自己刚才的猜测了。

        「好，好，不是弟弟。」我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的确是不知你家在哪里，但是我可以带你去警察局，警察先生会帮你的。」

        过了十分鐘左右，一个年约七十的老婆婆走了进来，表情显得有些焦急，但在确认自己的孙子平安无事之后，那些紧张的情绪一瞬间化成了喜悦，并不断地向我和派出所里的员警们鞠躬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失恋真的没有什么，阿祺。」他和撞球场的阿姨说了类似的话，「它也许会让你变得悲观，也许会让你对这个世界彻底的绝望。」

        沿路向路人询问方向，我将他载到距离他迷路的地方最近的派出所，里的警察看到我带着他走进来，每个都出了亲切的笑容，我把他带到值班的警员那里，没想到对方很自然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小，你怎么又迷路了？」

        我将车子熄火之后停在路旁，走了过去，「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地方吗？」

        「少年仔，心地不错喔！」有一位年纪稍微老迈的员警经过我的边，拍拍我的肩膀。

        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悲观的权利，

        「好孩子。」我从车厢里拿出另外一安全帽，是我平常载朋友用的，「上车吧！我载你去附近的警察局。」

        「弟弟，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说，「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可以尽量开口没关係，只要我得到，我都会尽力帮你的。」

        只要曾经见过那些生来就和别人站在不平等的起跑线上的人，你就会懂。

        「我才不是坏人！」他又一次大力地摇摇，「我又没有坏事！去就去，我才不怕呢！」

        「耶！摩托车！」他终于出了笑容，像是怕我跑掉一样，他飞快地上车子，「出发出发！衝啊！」

        「警察局？我不要去警察局！」他大力地摇摇，「外婆说那里都是警察把坏人抓去的地方，我不要去！」

        值班的员警拿出了一本电话簿，很熟练地找到了小家的电话，通知他的外婆来带他回家。

        「吼！我不是说不要打断我吗？」他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地开始碎碎唸了起来，表情还不时地抽搐着。

        「你的外婆没有跟你说吗？警察除了会抓坏人，还会帮助好人喔。」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弟弟也许有什么心理方面的疾病，因为以前在唸高中的时候，我们班上也有一个心障碍的学生，各种症状都很像眼前的这个小孩子。

        「谢谢你，你可不可以当我的哥哥？」走出派出所，小牵着他的外婆，摇了摇外婆的手，「好吗？外婆。」

        「他的脑不太好。」那位警员小小声地和我说，「其实他已经来过好多次了，这里的大家都认识他，他却总是忘记我们。」

        「不、不要打断我。」他挥了挥手。

        他的外婆礼貌地向我点了点，然后走向乐不思蜀的小，牵起他的手，「好了，小，我们该回家了。」

新竹，接着再连夜赶回云林的摩托车，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看见路旁有一个年纪大概是国中左右的弟弟，他的嘴里喃喃自语着，然后不断地在原地徘徊，双手还不时地抱住，好像在烦恼着什么。

        「那也要看哥哥愿不愿意啊。」小的外婆笑得很慈祥。

        「真的，除非你是坏人，才会怕去警察局。」我说，然后摸摸他的。

        「可以吗？大哥哥。」小看了看我，眼神散发出了天真的气息。

        「真的吗？」

        看着小和他外婆离开的背影，我知，小上的疾病，说不定会让他在不久的将来就忘记我，也知以后说不定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个可爱的弟弟，想起刚刚上课的时候那位同学和我说过的话，我突然有了一阵鼻酸的感觉。

        「真的不用吗？」我问，「你看起来好像很困扰。」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悲观的权利，只要曾经见过那些生来就和别人站在不平等的起跑线上的人，你就会懂。」他说。

        「当然可以啊。」我摸摸他的，并竖起大拇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好弟弟了。」

        「叔叔，你怎么知我的名字？」听到那位警员叫出自己的名字，他有点惊讶的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