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称得上门当对，男才女貌。

        着赫无荆的壳子，季朝木认不出这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季深，季深却认得他。

        他倒不是故意让季深住在简陋的柴房，而是这块地，在极阴之，最易滋养出阴魂，方便万鬼咒发作时，他施展换魂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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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鬼咒并非永久的诅咒，有消失的一天。

        他呆坐在地上，静静看着面前东西，没有要吃的意思。

        寻常的法术救不了他，无法让他短短几年，变得足以与世家抗衡。

        为了降低赫家主的警惕心，季深真一向以痴傻面容示人，对赫灵爻也是。

        只有禁术，能救他。

        赫家主原本有些担忧，季深如今因万鬼咒变得痴傻，整日被关在柴房中，若季家主反悔要带走季深，上哪赔一个季深给他。

        悠悠回礼，侧看向季深。

        有的人心里却只有块小地方，只装得下寥寥数人。

        他眸色虽浅，却让人看不到尽。

        季深长睫微颤了颤，吃了大口，脸腮涨的鼓了起来。

        赫灵爻从储物袋里，拿出油纸包裹的鸡，热腾腾的板栗，芙蓉糕……摆在茶几上。

        上元佳节，季家主带着季朝木前来拜访。

灭门之痛，嘴角虽总噙着浅笑，  但整个人像被沉甸甸的山压着，  从未有过息。

        他仍想像往日一般粘着赫灵爻，可惜赫灵爻在府内的时间，愈来愈少，她总外出历练。

        季深知晓，若他不在赫无荆上的万鬼咒消失前，让被关在柴房的真逃离赫家，他将被赫立山灭口。

        两边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近些年的密切走动，外界众说纷纭，传最广的，是季赫两家有婚约之说。

        在数不清多少次的万鬼咒折磨下，季深心里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只装得下，他唤‘阿姐’的赫灵爻。

        赫家的驱鬼术，便是为了对抗它诞生。

        此刻的季朝木却不同，  眉目清隽明亮，看起来没有半份压抑之感。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弟弟多，府内虽有下人伺候，她闲暇时间也会照顾，因此对待与四弟弟差不多大的季深，也得心应手。

        春去秋来，几度轮回，季深逐渐成长为翩翩少年。

        季家嫡子季朝木，拜于第一仙宗门下，是修仙界年轻一辈的翘楚，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

        赫家主不可能让这等事传出去。

        赫灵爻习以为常，将鸡肉分成小块小块的，用玉著喂给他。

        他目光落在对面，女孩斜支着脸，浅笑嫣然，比外面绽放的烟花还漂亮。

        以赫无荆的份修习鬼术容易被发现，季深用真修习。

        其余众生，与他无关。

        一个倩影在烟花消散之际，翻窗而入。

        季家与赫家往日并无交情，赫家主向季家要来季深后，逐渐开始有了交集，越走越近。

        这几年，季家与赫家来往密切，关系甚好。

        柴房里多了桌椅床榻。

        他从赫家宗祠盗走的禁术，是鬼术，极其凶恶。

        好在，季鸿并无此意，单纯来拜访后便携子离去了。

        送走季鸿，赫立山来到房门紧锁的柴屋外，多少有些良心不安，嘱咐下人：“今日佳节，给他准备些好吃的，屋子也打扫干净。”

        季深每每听到这番言论，心情便跌到谷底，更让他不悦的是，赫家不少人竟也信了。

        她环顾四周，爹爹总算肯让人整理这屋子了。

        而赫家三小姐，更不必说，花容月貌，小小年纪驱鬼之术直追赫家主。

        *

        偏僻的柴房，少人来打扰，为他形成天然的保护层。

        有的人心开阔，海纳百川，装着黎民百姓天下苍生。

        季深长睫垂下，握紧她的手：“阿姐，走了。”

        季深留在赫无荆上的两缕魂，已经歇息了。

        “季朝木”三字，季深从赫灵爻与赫家之人嘴中听到的次数，变得愈来愈多。

        季深从房屋角落起，目光透过窗，看到夜空烟火漫天，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