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给她唱的歌。

        她又有些茫然，到那时，他们把当年的事情全都解开了，他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模样，下一步她又该往哪里走。

        “你又不教我。”她不满地说。

        白天还要去上班，她得强行把自己昼夜颠覆的作息扳回正轨。

        “虽然糯米鸡很失败，但是云吞好像还行。”

        陆沉是被一阵焦糊的味刺醒的，朦朦胧胧间，他还以为房子里着了火，睁开眼睛看到边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突然有点后悔喝了那么多的咖啡，漫漫长夜，她要对着一片漆黑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然后她只能一个人失魂落魄从商场里地走了出来。

        郑蘅悄悄翻了个边，对上他的睡眼，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

        他在她鼻子上了一下，往她嘴里了一个她亲手煮的云吞，期待着看到她的反应。

        “嗯。”

        他说起粤语的时候，她虽然听不懂，但听着十分的享受。

        “粤式早茶吗？”

        跟她十年前在他面前打游戏时的慌乱模样如出一辙。

        所以他才跟着她后面吃了很多很多。

        陆沉将她的抱了起来，转往卧室走去。

        她看了一眼时间，离周六越来越近了。

        “我下个云吞？”

        “你昨天晚上不是睡了吗？”他问她。

        他忍不住走上前替她关了电源，她带着厚厚的手套，从烤箱里端出一盘黑乎乎的饭团。

        她又轻轻下了那只手，整个人在他的怀里。

        他应该对她，也是有一些情意的吧。

        郑蘅把他推出了厨房，又作弄起冰箱里那一包速冻云吞起来。

        陆沉会说粤语，对她而言，就像多掌握了一门外语一样。

        她穿上家居服，猫着子钻进了厨房。

        “我好久没听过你讲粤语了。”

        “我……我半夜醒了。”

        她闭着眼睛，一只手挽上他的腰，懒声嘤咛：

        “要不然你还是出去吃吧？”

        “……”

        “我们那边只有普通话。”郑蘅气得想拍桌子，嘴里的云吞也直接一口吞了下去，“也就读音有些不一样。”

        “昨天夜里，你说梦话，用的是粤语，好过分。”

        厨房发出叮叮咚咚地声响，他顺着那阵黑烟的味走进了厨房，看到郑蘅手忙脚乱地站在烤箱前，胡乱地按着上面的按钮。

        郑蘅讪讪地对他笑了笑：

        “你记错了，那是你喜欢吃的。”

        郑蘅委屈地控诉他：“这大概就是同床异梦吧。”

        “过些天，我带你去参加公司的年夜酒会。”

样轻轻吻着她。

        带着分寸，从不逾矩。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睡着啦。”

        她把一碗勉勉强强像模像样的云吞端到他面前。

        想起他曾经用粤语念着她的名字，情深款款地跟她说，阿蘅，我好中意你。

        陆沉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去了浴室。

        “你又听不懂。”这次陆沉咬了一口外就放了下来。

        她不禁想，难他也跟她一样，只有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显真心。

        后来，与他分开的那几年，每次她在商场里，听到粤语歌时，就会想起他的脸，想起他酥酥靡靡的温嗓音。

        陆沉把她下垂的手臂捞了起来，轻声哄她。

        “不用了，我们明天起早一些，我带你去吃早茶。”

        但为什么，那天晚上，要跟她说那些话呢？

        想起他在地铁里一句一句地教她说粤语。

        “教了又不会。”他白了她一眼。

        “这个我也会。”

        “有。”他笑着回她，“你继续睡吧。”

        他又生生咽下了一个云吞。

        “你也可以用你们那边的方言说梦话。”

        陆沉用筷子尝了一个，云吞的表已经熟透，里面的馅料还是生的，他艰难地咽下一口生涩的肉馅，淡淡对她说了一句：

        还有温绵长的情意。

        “那我每天早上给你早饭吧。”她兴奋不已。

        天终于蒙蒙吐了鱼肚白，郑蘅从床上爬起来，又给自己灌了两杯咖啡。

        “还行。”

        “我想给你个糯米鸡的，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个。”

        郑蘅睁开眼睛，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她抱着枕，想着刚刚那个温柔的吻。

        陆沉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心俱疲，躺了下来，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就阖上双眼，深深睡了过去。

        那些她不能理清的过往，应该会一点一点地水落石出。

        “有漂亮裙子吗？”郑蘅懒懒地问他。

        “临近新年，公司里要忙的事情很多。”

        郑蘅坐在他面前，双手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些微遗憾。

        “我平时只会沙拉，没过这些，所以好像得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