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这争吵竟是被放牛过去的小孩听到了，那小孩捂着嘴挥舞着鞭子，赶着牛赶紧过去，别在这讨嫌。

        “……”你有种，你记得嗷！

        “死而无憾了。”捧着心口，我满足地说着。

        从老爷子的医馆离开，今日天色还早，凌驰说带我去河边走走。

        我还躺尸着，屋外的凌驰站在门框边笑着问我，那眼里的得意和报复很是明显。

服都没乱，我倒是腰带拽松了，衣服也开了，锁骨上好几口啜出来的印子。

        “我不困。”

        面上瞪我一眼，手上却开始分开发给自己编发辫。

        “可你嘴啊。”

        最终是我扑在床上捶床，愤愤想着着了他的。

        于是我又兴致地坐在了老爷子的医馆里，凌驰怕我无聊，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单垂辫衬得他俊秀利落不少，敛去了披发的几分柔美。

        “……”

        “……”

        我琢磨着，“编个辫子呗，我想看。”

        但我知，这药与针双齐下，是非常人眠的。

        “不，起得比鸡还早。”

        “下次赶集叫我起来嘛，咱俩一块去。”

        某人在三刻钟地挣扎后终于失败，睡得人事不知。

        “我要去老爷子那边医治了，你去不去。”

        凌驰起走到我面前，刮了我鼻梁一下，“没吃掉我，还能死而无憾啊。”

        “晚上想吃什么。”他郁闷地问。

        “猪猪小师弟醒啦？”

        “噗――”

        于是，凌驰拿着削出来的木叉站在了河边上叉鱼，而我在岸上指挥。

        闷不吭声的凌驰被一两声哥哥给收买了，面上不显，却心里欢喜地捉了好几条鱼，全丢岸上来了。

        我和凌驰轻咳一声，又望向前方的河水。

        凌驰：“……”

        “那你怎么在我边这样！”

        我挑过架子上的衣丢他手里，不把赶我出去了，他就这么穿上了衣服，拢起的长发随意地扎成顺在一侧。

        “……我有穿子。”

        我噌地坐起，“去，怎么不去，我还要看你光溜溜地被扎成刺猬。”

        “你睡呗，不用担心我无聊，师姐可以和老爷子聊天。”

        看来以后要让二堂主好好守护她这片地域了，如此好地方，可千万别让外面来求药的江湖人破坏了。

        小河下游的分支总有妇人去洗衣，上游倒是有人撒网捕鱼。较为平坦的地方有耕种农作物，到都是辛勤劳作的人，看着岁月静好。

        少年泼了一点水到我上，“你说要捉鱼，你怎么不下来。”

        “你！”

        “凌哥哥是不是不喜欢，那我改。”

        凌驰并不意外会被我这样称呼，上的银针已经被如数掉，他撑着子坐起。

        “你不是说我嘴吗！”

        等他醒来时，老爷子已经去外面照顾别的伤患，只留我在内室陪着。放下手中晦涩难读的医药书，我扬起笑看向凌驰。

        旁的少年忽然轻轻地说出这番感慨的话，我惊得瞪大眼睛看着他，干嘛说得这么悲情，我不是在这里吗！

        “让你表现咯，这么浅淹不到你的，别怕，师姐在这看着。”

        “这是要，真情？”我很是震惊。

        “呵呵，现在说不，一会儿就睡得死猪一样。”

        我立即靠过去，“鱼！我们抓鱼吧！”

        “我在这里住着疗伤的时候，有想过带着师姐过来看看。我总会梦到这样的情形，然而现在成真了，我却还觉得像是梦。”

        “嘁。”

        “我看，只有嘴，哪里都是的，干脆应炼的剑你用好了。”

        “我哪回对你虚情假意了？”

        “你难在教内也起那么晚？”

        安静许久，垂在侧的手又被扭不看我的凌驰给牵起，像是在反抗我先前的话，他重重地着我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