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重渊淡然地扣下溯尘镜。

        酥酥一愣。重渊是一个什么人？

        重渊怎么也没想到，在酥酥眼中，他和她是一样的人。

        应该是一片空白。连他自己都看不见。

        重渊接过肉脯，故作漫不经心地问：“给你肉脯的，是一个什么人？”

        重渊拿到手中，松石果然有着几百年前的一些玩意。

        她没有让同伴知酥酥是从外面刚进来的，只是说无意中发现了点右渡境的一个问题。

        重渊知答案，只是随意瞟了一眼。

        山峰上，葳蕤已经将自己的同伴组织起来，确定了下一个目标。

        “再过不久，渡境灵会损毁。”葳蕤抱着剑，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同伴们。

        就好比她，看小狼手中溯尘镜时，镜子是一片白雾。

        毕竟，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与他无关。

        好像不是过去吧。她在镜子中看见了一个绝色美人，她以前没有见过，或许是以后才会见到的。

        教着小狼：“你握着手柄，用灵力输入，就能在镜子里看见……唔，想看的过去？”

        她从锦中找出了溯尘镜。

        酥酥最后给出的答案，完全出乎重渊意料。

        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寂寞的人。

        他和酥酥，是一样的人。

        有什么用。他从来不会在溯尘镜中看见任何。

灯时，会不会想她这个认识的人。

        重渊啊，酥酥捧着腮，盯着山外的雨幕发呆。

        酥酥忽然想到松石给她的溯尘镜。说不定能看见小狼想看的。

        白雾从镜中散去。

        酥酥在一侧还好奇。她记得松石说过，镜子是只有打开的人才能看见里面。

        酥酥想着，就改了口：“也可能是未来。”

        酥酥有些失望。本来是打算用来哄一哄小狼的。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小狼可能会失望吧。

        如果重渊也是狐狸的话，她还能和他一起梳，安他。可重渊不是。

        溯尘镜。

        比起酥酥，他更清楚溯尘镜的用法，也知在溯尘镜中会看见什么。

        “看见了吗？”

        “我指的是，在你看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重渊厚着脸问。

        就算如此，他还是按着酥酥教的，用灵力打开了溯尘镜。

        他想笑。想说他和她完全不一样。可是心中却知这个答案，是真的。

        两个人并肩看着山外的雨势。从大到小，逐渐淅淅沥沥快要停下。

        她能变回狐狸，抱着自己用尾巴温。重渊什么都没有，只能来抱她。

        狼少年得了这个答案，再也没说话了。

        他垂着眸，手攥得用力，指尖发白。

        “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酥酥歪着，有些不确定地想，是过去还是什么？

        酥酥一直觉着，生气中还在笑着的重渊，很孤独。

        “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她还能感受到重渊的急躁，孤寂。

        “同伴。”

        “唔，也有不一样。”酥酥想了想，冲着小狼笑，“他生气的时候都是笑着的，我生气的时候，笑不出来。”

        重渊有时候明明在笑，但是酥酥就是知，他在生气，甚至是愤怒。

        酥酥又从自己的锦中掏出了肉脯给他。

        镜中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

        她这个问题回答过的。

        “我们都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