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夫人连云州都没出过,大人一直守在边境,怎会认识?”
宗桓眨巴了几下眼睛,
了声“是”。
宗桓正和
冰说笑,听见沉璧的声音,转
看了过去。
“夫人,宗大人在选种子了,您都想种些什么花呀?”
上一世,季尧回府后一直和她相敬如宾,写下合婚庚帖后更是亲密。
她走到墙下,看见大大小小的袋子里全是种子,各式各样五颜六色。
那时,季尧拉着她站在廊下,给她披上大氅,指着这些梅花说:“沉璧,这些梅树能活很久很久,哪怕有一日我不在了,他们也会继续陪着你。”
宗桓挠了挠
,觉得有些
理,却还是小声嘟囔了句:“那为什么夫人喊我名字的时候,总觉得很熟悉呢……”
比如生死?
沉璧愣住了,她没想到季尧竟然还派人来过。
她感觉有些难过。
冰笑着指向小花园,宗桓不知
什么时候跑到花园的墙下,正在一堆袋子里翻找些什么。
那晚季尧走的匆忙,这披风在椅子上搭了三日,她有意没去碰,也不想
,就这样一直放着。
“夫人?夫人?”
沉璧没再说话,转
回了屋子。
那年冬天,最后一场雪降临的时候,海棠树下开满了明艳的梅花。
她看着不忍心,于是让他留在主院修养,由她来照顾。
院中那些梅花,她也再没看过第二次。
沉璧站在原地低着
,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来情绪。
宗桓翻了半天,翻出了一袋种子,十分宝贝地捧给沉璧看。
对了,她当时没说话,觉得这话过于矫情,却还是没忍住抚上男人宽厚的背,在心里默默
了句“好”。
她当时听了这话,只觉得不吉利,伸手去堵他的嘴:“胡说什么……”
如今重活一次,没想到季尧的心思和态度都变得难以琢磨了,原先温柔淡雅的人,竟然也变得如此冷漠疏离。
他笑着拉住她的手,拥她入怀,在她耳边呢喃着:“明年这个时候,也陪我看梅花,好不好?”
后来,她才知
,他是想在院子里种点东西。
醒过来之后,这男人总会让人搬来一些奇怪的东西,每次她问起,他都笑着不说话,坐在床上默默看着折子。
沉璧回到屋里,刚绕过屏风,一眼就看见搭在椅子上的玄色披风。
可是,换个角度想,既然她能改变这些事,是不是说明,她也可以改变季尧的命运?
“现在种下,明年应该能看到开花吧。”
见宗桓爱不释手地捧着,
冰也蹲下来,和宗桓一起研究起来:“还有花一年开一次?这瞧着……和一般的花也没什么区别啊?”
好像很久之前,他真的听过沉璧的号令。
“夫人您瞧!这花属下听人说过,说是一年只开一次,可金贵了!没想到这种子这么好看……”
他始终纵容着自己,对自己
溺又疼爱,除了最后临出征前,他何曾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
“怎么没有,你再好好看看……”
“宗桓,种些梅树吧。”
可到
来,食言的人却是他。
沉璧站在一旁,看着堆满在墙下的袋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冰笑得温和:“您自然没让人买,这些都是大都督一大早命人送来的,说您喜欢就种着玩,送来好几十种呢,您不去瞧瞧?”
沉璧回过神,发现
冰正在唤她。
比如意外。
虽然不知
为何会这样,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归结于是自己
了很多上一世没
过的事,比如遣散了满院的丫鬟小厮,又结识了赵济老大夫,和季尧的接
也变得多起来,才会影响到季尧的心态,甚至让他怀疑自己。
看着院墙下的一排袋子,大大小小有十几个,沉璧恍惚间愣了下:“种子?我没派人买种子吧。”
而且,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听从的感觉,就好像……
看着主屋的房门被关上,宗桓蹲在原地,觉得有些奇怪,忽然问了句:“
冰,夫人之前……是不是认识我啊?”
第二年的晚冬大雪,只有她一个人,
穿冰冷的甲胄,站在战场的风沙里,入目唯有艳红的血花。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冰站起
,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眼里的笑意渐渐消散开,蒙上了一层冰凉的寒意。
也是这年,一次季尧意外受了伤,昏迷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