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了一口，“真甜！”

        “素素！”

        事实胜于雄辩，傅小鱼欢呼一声，彻底相信他姐是好了。

        “太好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秦氏哭起来，“当家的，你听到了吗？咱们家素素不傻了！”

        “你天天说下次，今天我不打到你屁开花，我就不是你娘！”

        傅荣激动过来，搓着手两眼放光。傅小鱼也从柴堆里出来，满是泥巴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黑如宝石。

        这可真是亲娘。

        能不甜嘛。

        装傻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装一两天容易，装几个月也不难，但装一辈子可太难了。

        隐素心，这可是沾了崇学院之光的糖人。

        原主自从痴迷戚堂以来，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对方，哪怕是亲弟弟的傅小鱼想要她都不给。

        好吧。

        她僵点。

        傅荣面抽了抽，显然是激动不知如何是好。他一把将傅小鱼紧紧搂住，傅小鱼被他壮的手臂夹得直翻白眼。

        “是不能依。”秦氏收了扫帚，叉腰而立。“但他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你姐可不就是不太聪明。”

        她该怎么办？

        隐素刚到后门，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确实是亲娘。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脑袋进去，秦氏立发现了她。

        “娘，今日不是我挑事的，是那些人…胡家的那个胡三，他说我姐是傻子，你说我能依吗？”

        “姐，你现在不傻了，那你还喜欢那个戚公子吗？”傅小鱼的话惊醒了所有人，六双眼睛又齐齐看向隐素。

        “听到了吗？咱们家素素好了，不傻了。以后再有人说你姐傻，你就大声告诉他，你姐不傻了。”

        这也能行。

        “我们一直怕你绊着磕着，你祖母在的时候她天天盯着你，后来你祖母不在了，换成你姑姑成天看你。早知这样就能好，真应该早点让你磕破。”

        这是什么情况？

        “素素，你是不是好了？”秦氏一把拉住她，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告诉娘，你脑子是不是清明了？”

        难直接告诉他们，她不是原主？

        “八文钱。”隐素下意识答。

        六双眼睛灼灼地看着隐素，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小泥脸“嗖”一下钻了进来，像条小泥鳅一样躲进了柴堆里。“娘，娘，别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娘。”

        “不喜欢了。”她把糖人给了傅小鱼。“你看，这是我买来原本打算送给他的，现在给你了。”

        “傅小鱼，你又去哪里玩泥巴了！”秦氏抄起磨盘旁边的扫帚，提着就往上冲。

        于是原主三岁到十岁的这七年间，都是陪傅老太太住在寺庙附近，她的名字也是寺里的一位高僧所取。

        激动过后，秦氏终于看到她额上的伤。

        一家人高高兴兴像过大年，秦氏破例多烧了两菜。别人家的菜用盘装，他们家的菜用盆装。别人吃饭用碗，傅荣和傅小鱼秦氏吃饭都用盆。

        隐素：“……”

，傅荣又泡上了水。

        原来的傅隐素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傻子，但脑子确实不太灵光，眼睛虽大却稍显滞涩。内里的芯子一换，哪怕外表还是那个人，一个人的眼神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

        初时隐素感到十分惊讶，等到她自己也一连吃了四大碗饭后，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家人都是吃货。

        后院的门“嘎吱”一声，探出一个小泥脸。

        秦氏原本朝她跑来，半途中忽然站住，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她，她心里渐渐起，暗知女莫若母，对方一定是发现了她不是原主。

        秦氏哭哭笑笑，一时说要去寺庙还愿，一时又说要烧纸告诉已故的傅老太太。颠三倒四的叙述中，隐素从原主的记忆中搜索到了原因。

        “素素，来，爹考考你。”傅荣掰着手指，“你告诉爹，十三文钱，用掉了五文钱，还剩几文钱？”

        隐素表示压力有点大。

        当年秦氏因为胎儿太大难产，生了三天三夜才把原主生下来。据说是原主出生时浑青紫，长到三岁都说不清楚话。傅老太太找人算了命，算命的说原主少了一魂一魄，多沾佛气或许能魂魄归位。但魂魄归位之期难以预料，让他们不必强求。

        隐素没怎么隐瞒，说自己正是因为磕了才清明的。

        “婶子。”

        “…你个臭小子，我让你再叫婶子。”秦氏的扫帚“哗”一下招呼上去，却是打在一旁的柴堆上，“你说，你是不是又和别人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