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梁国公府的车，驾车的不是车夫，而是小葱的三哥宋怀书。

        那丫：“你原本是没有的，是我家小姐替你说了话，亲自向几位皇子要来的赏赐。”

        这种感觉似两方向完全不同的拉力，将她的理智拉向两个极端的地方，仿佛是要将她割裂，一半扔在现实里，一半丢进虚幻中。

        再一看到顾兮琼，顿时满脸警惕。

        原来是替她讨来的赏赐。

        这种赏赐样数倒是不少，笔墨纸砚全有，还有一把六皇子亲笔题字的折扇。看那匣子倒是美，想来里面的东西也不会差。

        “确有此事。”隐素作出无奈的样子。“顾姑娘找几位皇子替我讨了赏赐，巴巴地给我送来，弄得我好生为难，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后六皇子的画败了，败的理由是竹林中的美人不够出彩。因为有人说这画原图的美人着红衣，而不是白衣。

        她扔下一句我就是随口一问的话，低告辞之后几乎是夺门而出，一直跑出了那林子才停下来猛烈是气。

        他半垂着眉眼，似笑非笑。风从林间而来，动他的衣袂，如同即将羽化成仙的神子，又好像快要剥去画的恶鬼。

        尽六皇子斗画失败，她依然大出风。

        斗画之时，以四皇子的《群猴闹山图》和六皇子的《竹林美人图》最为旗鼓相当。当然若真论画工，她不得不承认四皇子的那幅画技艺胜出不止一筹。但同为母妃份高，势最为强劲的两位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斗的自然不可能仅仅是画工。

        恰在此时，一辆华丽的车驶来，并不宽敞的巷顿时变得拥挤。她刚想让路，一眼看到车上的徽记，当下心中欢喜。

        隐素几乎不用猜，也能想得到这位顾姑娘去帮她要东西会说什么话。这些东西她若是收了，落下的是贪小的话柄，她若是拒收，那就是对几位皇子不敬。

        烈日昭昭，石佛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仿佛不忍直视那那墨艳色的画卷中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顾姑娘，我虽不懂京中的许多规矩礼数，却也知凡这种赏赐，大多是美其名曰在场之人皆有份。我既未去，又怎会有赏赐？”

        她一把将东西拿过来，说：“正好我近日要学练字，不如姐姐把这些东西转送给我。”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前行。

        “清书阁落成之礼，傅姑娘未能前去，委实是错过了许多彩。我院学子们才华卓越，在斗诗斗琴之中得筹，几位皇子皆有赏赐，言明凡是我院学子皆有份。我想着你虽未去，却也是学院的一份子，是以便亲自给你送来。”

        “素妹妹，是否有人在此扰乱滋事，可要帮忙？”

        小葱听得云里雾里，斗宅斗的弯弯绕绕她哪里明白，但她唯一明白是姐姐为难。既然姐姐为难，她肯定要帮。

        勾心斗角这样的事，其实最怕不按常理出牌的。

        “宋三公子和宋姑娘莫要误会，我家小姐是来给傅姑娘送东西的。”

        有什么东西呼之出，却又让她感到害怕。她想一探究竟，又恐其结果。她分不清自己希望谢弗和元不追是同一个人，还是希望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时刻不忘给她挖坑，她真是谢谢这位顾姑娘了。

        她在清书阁以琴曲艳惊四座，多少人见证了她的风采，几位皇子皆是对她赞赏有加。当时她就想，若是傅隐素也在就好了。

        林子那的石佛旁，白衣胜雪的男子不知何时出来的。透骨寒玉的手中拿着一幅画，画卷半展着，正是那幅春图。

        话音一落，小葱从车下来。如今她已是国公府的嫡小姐，那一的锦衣华服与满的珠翠将一张圆脸生生衬出几分贵气。

        隐素一眼就从这丫素青的衣服认出，她是顾家的人。她说自家姑娘等了许久，特意来给隐素送东西。

        ……

        宋怀书不看顾兮琼，却是问隐素，“可有此事？”

        她见到隐素，自是眉开眼笑。

        “姐姐，她又来什么？”

        话说时，顾府的车帘子被掀开，出顾兮琼那张妆扮致的脸。

        所以她最想让傅隐素知，她们之间的差别在哪里。她看着隐素不施脂粉的脸和朴素的衣着，暗这乡野出来的村姑如何能和她比。

        “谁欺负我姐姐？”

        人人都以为是四皇子份更高一些，所以胜了六皇子，但在她这里，她介意的只有自己不如傅隐素出彩这件事。

        伯府不远停着一辆车，车已在此等了许久。等到伯府那不太起眼的车驶过来时，停着的车旁站着的一个瘦脸丫上前拦车。

        隐素却是没接，上官荑来看时可没提过这一出。

        站在艳阳之下，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