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是想害他，他若是真敢选大嫂，大哥必定会活剐了他。

        所有人都朝她看来，顾兮琼的眼神最为明显。

        隐素想骂人。

        傅隐素拿什么和她比！

        姬觞憨厚的脸都白了，急得满满脸都是汗。

        是啊，他什么都没有。

        老十长相普通，子木讷，又无依靠，她此前曾向不少夫人们过口风，哪怕是一府之中隔房的嫡女都不介意，无奈一直没什么人愿意接话。

        但是她低估了一个帝王的多疑。

        皇帝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众人。

        顾兮琼这番表白，还真诚。

        “喜欢一事最是微妙，臣女也说不上，可是心动了就是心动了，臣女不想欺骗自己，只想日后能时常看到殿下，便已心满意足。”

        “父皇，儿臣…儿臣不想成家，儿臣和她没说过几句话，她突然说心悦儿臣，儿臣害怕…”

        不还有没有人和她一样有奇遇，她必占了先机成为最后的赢家。

        如果顾家愿意，云妃当然替姬觞开心。

        全是算计。

        众人哗然。

        所有人都知他论长相不及旁人，论出更是众皇子中的末等。若不是依附十一皇弟，怕是没几个会记得他还是一个皇子。

        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皇帝。

        这皇帝老儿的疑心病也太重了吧。

        真是好烦。

        “陛下，娘娘，臣女确实对十殿下说了一句话。”顾兮琼站了出来，一开口就是承认。“臣女心悦十殿下，还请陛下娘娘成全！”

        可惜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打消皇帝的念，又听到皇帝对隐素说：“不如你也说几句，让朕听听你和顾家的姑娘哪个和老十更合适？”

        之前不是试过她了，没想到还试。

        顾兮琼没想到皇帝会说这样的话，直觉隐素和她相冲。暗想着一个早死之人，又怎么会知后事如何，更不会知如今不显眼的十皇子会是将来的帝王。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十殿下，你没和臣女说过几句话，臣女却是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你。”

        顾大学士在文官中地位颇高，为学士府的嫡长女，又是德院四美之人，谁也想不到顾兮琼居然会看上姬觞。

        皇帝那双明凌厉的目光突然看向她，伸手一指，“朕原本瞧着承恩伯府家的姑娘不错，眼下又冒出顾家的姑娘，委实是有些难选。”

        “陛下，您看？”

        他觉得自己要完。

        除了隐素。

        皇帝对姬觞的反应很满意，他觉得自己这最本分的儿子虽然老实，但到底是他的儿子，岂会轻易被女子所骗。

        她相信能得自己的爱慕，正落魄的十殿下一定感动至极。等将来十殿下荣登大宝，就是她此生最为风光之时。

        她继续看戏，心想着反正皇帝老儿什么都知了。

        若不是隐素知姬觞以后会当皇帝，她还真信了顾兮琼的鬼话。幸亏她刚才得了先机，在傅丝丝的助攻之下在皇帝面前上了眼药，否则还真被顾兮琼给装到了。

        她忐忑不安地上前，声音怯怯。“回陛下的话，臣女对十殿下并无男女之情。”

        顾兮琼孤注一掷之后，反倒越想越觉得这步棋走得极好。微末之时的相助，恰如雪中送炭，好过日后的锦上添花无数。

        隐素听到顾兮琼这话，鸡疙瘩都快起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如果真是情到深不自知也是一桩佳话。

        这位顾姑娘不就是想着他好拿，以后凭着从龙之功外戚专权。却不知他有大哥还有十一，哪里需要旁人别有所图的帮助。

        皇帝眼神意味不明，看向姬觞。

        “十殿下，臣女实在是情不自禁。若有唐突冒犯之，还请殿下看在臣女一片痴情的份上，多多包涵。”

        皇帝眯了眯眼睛，喜怒难辨。

        姬觞发麻。

        姬觞这些年跟在云秀边，平日里最是老实本分。时间久了，云妃对他自然也多了几分母子之情。

        而她不仅知后事，还知十皇子登基之后不怎么连后，也不太重女色。她情脉脉地望着姬觞，姬觞还是憨厚老实的模样。她以为换成她是男人，这个时候也知该怎么选。

        这就是个老实孩子。

        “老十，你怎么看？”

        一边是出不高且曾经痴缠过别的男子的姑娘，一边是出不错又心悦自己的女子，是个男人都知哪个人更适合自己。

        云妃十分吃惊。

        隐素暗骂一声老狐狸。

        姬觞看上去还是憨厚之相，老实的脸上尽是疑惑之色。“顾姑娘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什么都没有。”

人不说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