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一别不过大半月，我真想不到这么快便再碰见他。

        因为他短……

        元卿上人点点。“这位是？”他注意到了我后的如慧。

        第11章  不破（上）

        “走吧。”良久，我说。

        呵，是谁说我不适合玄师的？

        “有人来了。”他说。

        “城内……起了疫病。”他沉声，“大半守军和民众皆已病倒，为防疫病外播，便先将四面城门封闭了，州府正派兵过来，我上清观离得近，昨日刚到。”

        过了山口，按当初山神说的，往北走，就是往宁安的路了。

        “有灵？”他也认出我来，讶异不弱于我，“你如何在这里？”

        “有灵，你给你和如慧师父，各施一阻绝妖气的咒。”进了门，元卿先对我说。

        如慧双手合十，施了个礼。元卿上人答礼。“东海……师父这一路辛苦了。”

        出什么事了？

        “还是我走前。”我说。

        也许现在也正开着满树的花，风一，满院如雨，只是当年那两个执手看老的少女，都已不在了。

        “娘子，若君，欢喜碧遥么？”他问。

        “那疫病是何种症状？”我心想我娘亲给九枝那本书里，记载甚多，她见识广，也许会有提及。

        他知九枝是妖，用不着这个。

        他又看向我。“看来分别的这阵子，你也有不少奇遇。”

        元卿神色严峻起来。

        我没回答，他心里该懂的。

        我仔细听，确实听到有人声也有声，人数似乎不少，由远至近，沿城墙而来。

        快到宁安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为何小山神说，出了山到宁安要三四日。

        他带了几个人和几个骑军，十余人都面有倦色，仿佛有日子没好好歇息。看来他是不知疫病因何而起，便绕城巡查，才巧遇上我三人。

        “这是东海玉门宗的和尚，”我说，“叫如慧。”

        担心城内有难，我们立刻动转向城西侧，刚走到城墙转角，九枝停住了。

        元卿想了想。“你随我来吧，既然你已到了宁安，不妨亲眼见一见。”

        “元卿上人？”我喊出了声。

        “呃，我们原本是从思南要到瑞临去的，”我说，“不小心绕了个远路，今日刚到宁安。”

        又走过两段城墙，到了城北门，只有这里的门还开着，城门口，城里仅剩无恙的守军正牢牢把守。

        如慧想也没想就抬起脚，被我一把拉到后。

        九枝看看高耸的城墙。“娘子，我，爬上去。”他从手里生出枝条，跃跃试。

        如此一想，如慧这番迷路，我们倒因祸得福，不然疫病起的时日，我们可能正在城里。

        我还想问你呢。

        “不如换个城门试试吧。”如慧和尚说。

        一

        错不了，这个走在最前的，一袍，眉目清秀，不是他又是谁。

        “还未查明，”元卿说，“但并非寻常瘟疫，似是和妖物有关。”

        我三人一心只想远离这腌臜的荒山，又走得急，结果只用了两日多，便已能看见宁安城。

        我在树前默默站了一会儿，九枝又拉我衣袖。

        “若只是进了妖，倒好说了，”元卿摇，“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可别，”我赶紧拦住他，“万一城里有什么要紧事，你这一进去，再把你当成敌人了。”

和碧遥出生时，院墙上开的也是茉莉，过了这许多年，那棵茉莉树，应该长得更大了吧。

        但诡异的是，响晴薄日，面向我们这方的城门却紧紧关闭着，城楼上也见不到人，四周静得可怕。

        不对啊，有疫病，该是医生郎中的活儿，喊士过来什么？

        我用力砸了砸厚重的城门，本敲不出什么响声，冲里高喊了几句，更无人应答。

        不确定是何人，我迅速了符在手上，等这群人绕过城墙，了面，我一下又愣了。

        “城里进了妖？”

        “先不说这个，”我指指宁安城南大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城门关了？”

        “疫病？”我皱起眉，“什么疫病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