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没有直接奔赴航空机械厂的遗址，而是在距离它很远很远的地方开始埋藏信息素炸弹。

        周凛霜路过，扔下一句：“大概是他家乡某种惨无人的考试。”

        他们疾驰而行，源质能量的水被拖拽成一又一的线，像是随时消散的刻痕。

        早起之后，他们三人难得话很少地确定外骨骼功能。

        周凛霜还是老样子，话很少，仿佛这一次也是带着林憬去“郊游”。他甚至还带了红豆沙罐。

周凛霜很合地将自己的下巴轻轻靠在林憬的额上，林憬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近地躺在一起，哪怕是小时候睡在妈妈的边，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们在黄沙中飞驰，日光普照，满目荒凉。

        他们嚣张地开启了穿过生物垒直接摄取源质能量的模式，跟在他们后的林憬看到漫天的金色能量团飞起，飘飘洒洒，如同金色的水母。

        没两下，他就吃见了底。

        荒星待久了，他真的想知这世界其他地方是怎样的，比如“镇渊”要，比如首都星。

        炸弹的尽是一个巨大的裂谷，盛燎云确定下面没有危险虫族后，在裂谷的深也埋下了一颗信息素炸弹。

        失去能量的虫族们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无力地在一边，被其他的虫族吞噬。

        “周凛霜都带上红豆沙了，我也能带土豆泥罐吗？”林憬问。

        这一下，林憬真的有断饭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比上一次他获取小怪物的能量时要柔和许多。

        醒来，又是新的挑战。

        林憬也深一口气，试着去获取质源，渐渐地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涌入他的，某个地方逐渐充盈起来。

        闸门打开，热浪带着黄沙涌入通，遥远的沙丘和蓝色天空形成起伏的线条。

        林憬在贺普的脑袋上摁了一下，“小心谨慎，听盛哥的话。”

        “唔……”林憬描述了一通高考的压迫感，什么挑灯夜战、一考定乾坤。

        这些水母又在风中凝聚成洋，涌入那两人的。

        “我以为你会等回来了再吃。”周凛霜说。

        周凛霜模式化地回答：“他的家乡话。”

        林憬的脑袋摇得厉害：“这种flag不能乱立。我老家放的电影里炮灰角执行危险任务之前，跟老婆说还会回来吃饭的，一般都回不来。说回来结婚的，一般要守寡。说干完最后一票就金盆洗手的，一般没机会用上那个金盆。”

        意思是林憬的内源还在成长，收过多又会像上次一样难受。

        盛燎云听得稀里糊涂：“什么是flag？金盆洗手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个酸还是好好吃，有一种淡淡的，像是昨天晚上在周凛霜的上闻到的味，心情愉悦的感觉从味一直蔓延到大脑，原本丧丧的心情好了起来。

        林憬深一口气，他有一种预感，他们能带着引擎满载而归。

        这是个技术活，林憬毫不怀疑真要是有高考，盛燎云直接保送北清了。

        贺普来到了林憬的边，仰着看着他：“小憬憬，我也要跟你们出去干一票大的呢！”

        林憬的耳边传来周凛霜的提醒：“适可而止。”

        这场面，足以媲美末日丧尸围城。

        “唔。”贺普点了点，脖子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盛燎云计算好了爆炸的威力以及距离，将它们一一压入黄沙里。

        但周凛霜和盛燎云都没有放在眼里。

        “带上吧……万一是最后一次呢？”盛燎云叹了一口气。

        周凛霜把一个小瓶子递给了林憬，是一瓶冰酸。

        他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贺普跟在林憬的后，源质能量形成的水从它的边过，它试着伸手，但能量水穿过了它的金属，小机人第一次发出“哇”的赞叹声。

        林憬：“呃……”

        看来他的关节炎被盛燎云彻底治好了。

        盛燎云顿了顿：“高考？那是什么？”

        而盛燎云不断地向林憬重复跃行者的攻击特点，什么战略战术，什么逃跑……啊，不对，是撤离路线。

        三人带着一个小机人肆无忌惮地冲入低等虫族的聚集区，饥饿的虫子们追逐在他们的后。

        林憬拍着盛燎云的肩膀说：“打住，打住，我忽然有一种再度被高考支的恐惧，您就是我那位在高考前不断重复知识点的班主任。”

        林憬上下打量了一番贺普，他的四肢和关节都被修理过，不再发出生锈金属的摩声，电路也被修缮，看不到一丝电火花，主打一个静音和低调。就贺普现在的样子，很适合执行潜入的任务。

        “让我想到期末学分……被教官骗去直面温迪戈的恐惧。”盛燎云的脸色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难看。

        “哦。”林憬闷闷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