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她真的放下了。

        没骗过去。

        殊不知这嘶哑的嗓音，把穆晴岚子都给听得酥了半边儿。

        然后穆晴岚咧着嘴，得逞地上手，故意这儿摸摸，那儿扯扯，过了瘾，这才：“好啦。”

        穆晴岚心里遗憾极了，恨不得自己砸自己脑壳。

        “你别动，我帮你调整下。”

        穆晴岚见霍珏不，在他后悄悄伸了下。

        霍珏行走凡间历练除祟，知簪子讲究不少，寓意也各不相同，一对振翅的鸟想来应当是比翼鸟。

        梦果然是反的。

        霍珏才睡醒面上朦胧之意未去，衣衫鬓发散乱，双眸失焦，看上去太好欺负，也太引人欺负了。

        幸亏穆晴岚本就不是人，所以她还勉强能。

        这能住的都不是人！

        并且把两个人握在一起发的手指，给抽出来了。

        穆晴岚看着霍珏摸瞎还能梳得异常整齐的鬓发，心中“啧”了一声，开始欺负瞎子，故意：“哎呀，这里歪了。”

        穆晴岚见他弄好了发，上前：“吃点东西吧，晾得温度差不多了。”

        反正她在北松山所有松灵都是眼线，本不用亲自去巡视。霍珏答应她下来，还要亲自教她修炼法门，穆晴岚喜悦之心溢于言表，不点什么总觉得不安心。

        他的都是玉簪，这……是木的。

        霍郎可真是不该聪明的地方贼聪明。

        她懊悔的有些恼，说：“我有的是灵力，乐意给你。”

        “嗯……也不是很歪，就是这里有点乱。”

        但是很快霍珏又震惊，因为他才感觉到腹中饥饿，穆晴岚就打开了食盒，饭菜的香味浮出来，霍珏又是无言。

        她刚才盯着霍珏发什么愣？

        梦中他违逆天动了杀人之心致使心灵府破碎，现实他却是为了对抗魔族灵府破碎，且还有人这般细致入微的照顾。

        为什么总是能在他有需求的时候出手？

        她刚才要是抱上去，估摸着霍珏也就让抱了！

        快熟透了，酥若无骨的那种。

        他手指摸到繁杂的雕花，最后轻轻放下了，又摸到了自己平日的白玉簪上。

        霍珏摸着簪子，没有上问什么，也没有朝着上别。

        他开口的声音不光哑，还带着一点鼻音，让人错觉被依赖着。

        霍珏准备摸索着洗漱的时候，穆晴岚一连好几个清洁术劈盖脸罩下来，让霍珏又愣住了。

        “梦到什么了？”穆晴岚循循善诱着，然后悄悄靠近霍珏，想要借机蹭个拥抱。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他连梦都在梦见自己灵府破碎。

        在天愿作比翼鸟……那是凡间夫妻才会相赠的簪子，寓意比翼双飞不离不弃。

        “不用再给我输送灵力了。”霍珏轻飘飘，“反正我的也留存不住，平白浪费。”

        霍珏到底没问，很多法门是妖的保命方式，他不便追问。

        她半不遂地“啊”了一声，然后看着霍珏恢复的色发愣，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扔进了油锅里的干炸小酥鱼。

        霍珏没吭声，摸索着把外袍披上了，从短暂的失控里面，恢复成了一脸冷淡清肃的少年仙君。

        穆晴岚也习惯了霍珏不逗就不爱说话，帮他整理了下衣袍，看着他熟练的束发，递了他一柄华丽的簪子。

        是穆晴岚昨晚上没事儿的时候，用天元剑派天立地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大殿立雕刻的。

        “你……”难有辨识人心的术法？

        他每天早上都会沐浴，但是现如今门中这么乱，霍珏也不好指使弟子帮他准备浴汤。

        片刻后，穆晴岚也嗓子干涩安：“梦都是反的啦，你别怕。”

        那是一棵到了寿数的古松，灵力人，穆晴岚悄悄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切了一块，雕了这个灵木簪，还在上面设下了守护符文，封了她一缕灵识，紧要的时候，能帮霍珏挡下一击。

        这才寻了料子，了这个簪子。

        霍珏确实看不见，不知自己形象如何，只好不动任她折腾。

        他摸出那木赞的簪似乎是一双振翅的鸟儿。

        他暗叹一声，自己昨晚上差点让“改邪归正”的穆晴岚给骗了。

        “嗯，噩梦。”霍珏开口，声音还有些嘶哑，仿佛他真的在梦中，对着天歇斯底里地叫嚣过。

        但是霍珏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不像刚才那样六神无主，他察觉到穆晴岚蹭过来，就很自然地躲开了。

        霍珏缓缓吐出一口气，总算是恢复常态，而因为穆晴岚和他十指交扣的手一直在给他输送灵力，霍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气息也渐渐平息了。

        霍珏一摸，就知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