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的嬷嬷？

        静坐了两息，她又让那媳妇子去煮些姜汤给路芩她们。

        庄子里的事一听说来者是自家姑娘，喜出望外，赶紧带了人相迎，庄门大敞。

        就算十次中只能成功一次，但效果也相当不赖，血止住了。

        随即，她又让人把那个老妇搬去了东厢房。

        韦娘得意地昂了昂下巴，对着顾燕飞一阵挤眉弄眼。

        见顾燕飞与韦娘携手来了，姑娘们放下杯子，关心地问了几句：

        路芩等姑娘们已经喝过姜汤了，神态惬意，言笑晏晏。

        说完这句后，她就亲热地挽着韦娘的胳膊去了前院的厅堂。

        她计划得很好，可结果……

        顾燕飞与她相视一笑，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赏莲，还可以吃莲子，挖莲藕……

        这个庄子很大，也很开阔，有田地，有河，也有山，足以自给自足。

        “你认得她？”顾燕飞略一扬眉。

        顾燕飞吩咐庄子的事派人去京城各府报信，也免得韦娘她们的家人担心。

        媳妇子犹豫了一下，接着：“庞嬷嬷前些年犯了错，被赶出了侯府，说是……她慢待了三姑娘。”

        方才她带着老妇一起上路的时候，就在不停地画祛病符，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

        这庄子是谢氏的嫁妆，里面的人都是谢氏带来的陪房，自然都认得谢氏的嬷嬷。

        算算日子，上辈子，庞嬷嬷来侯府似乎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对了，当时下人们是唤她作庞嬷嬷。

        卷碧就去了，不一会儿，她领着一个三十几岁面容清秀的媳妇子来了，一个拿着布和剪刀，一个端水盆。

        姑娘们在庄子前勒了，匹们着白气嘶鸣不已。

        “……”顾燕飞眨了眨眼，微微愣了一下。

        卷碧按照顾燕飞的吩咐用凉开水给庞嬷嬷清理了伤口周围，又上了点金疮药，最后用白布包扎好。

        外面的大雪飘飘扬扬，入目之所见，都是白花花的一片，积雪渐厚。

        也只有韦娘随顾燕飞一起去了东厢房的内室，那个昏迷不醒的老妇被几个仆妇合力搬到了一张榻上。

        那媳妇子端着水盆走近床榻，看清榻上之人后，突然就愣住了，脱口：“是庞嬷嬷！”

        媳妇子连连应声，有些拘束地行了礼后，就匆匆退了下去。

        有了遮风挡雪之，她们全都安心了，喝喝茶，吃吃点心，左右最差的状况也就是在这庄子里过上一夜。

        “卷碧，你先找人好生照顾她，她……”顾燕飞扫了一眼壶漏，“她大概戌时一刻就能醒。”

        只是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庞嬷嬷的消息了。

        刚刚在路上发现这老妇时，顾燕飞只大致检查了一下伤势，现在有了安顿的地方，这才仔细地给对方把了脉，又让卷碧检查了对方的四肢、躯干。

        只要血止住了，这伤口的问题就不大。顾燕飞吩咐：“卷碧，去让人弄些凉开水清理一下伤口，再弄些干净的白布过来。”

        她就是厉害！韦娘乐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这一带偏僻，平日里本没什么人来，今日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客，令整个庄子都震动了。

        上辈子，大概也是春节前后，有一个自称是娘亲嬷嬷的人来侯府给她请安，可是，等她知的时候，已经晚了，人早被人给打发走了。

        此时，顾燕飞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常了，眉眼笑，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顾燕飞教了她那祛病符后，韦娘早就想找机会好好地试试了，但是又不能划伤自己再治……这样，也太蠢了点。

        老妇上的其它位都没有伤，只有后脑勺被物敲击出了这个足以致命的伤口。

        时隔两百年，当她置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时，记忆就急速地涌了上来。

        这么一说，她倒是有点模糊的印象了。

        此刻，上的伤口已经不再血了，甚至还有了一点点愈合的迹象。

        卷碧第一个下，去叫了门。

        天不遂人愿。

        想到顾云嫆的份，她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认得。”媳妇子一边把水盆放到床柜上，目光不住地往庞嬷嬷上飘，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点，“姑娘，庞嬷嬷是先夫人的嬷嬷。”

        “不错。”顾燕飞勾了勾角，朝韦娘看去。

        路芩等其他姑娘们都被庄子里的人招呼去了厅堂小坐，随行的丫鬟们也都去帮着烧水伺候。

        顾燕飞墨黑的眸子深得看不见底，定定地注视着昏睡不醒的庞嬷嬷，心中的滋味有些复杂，说不出是怅然，还是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