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祐的双眸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心像是万箭穿心似的疼，看也不看地将手里的这个玉镯重重地抛了出去，带着几分发的情绪。

        就是康王为了她能拒绝一次，他能拒绝两次，三次……以后将来可以预见的无数次吗？

        下一句话又变得柔情似水起来，“嫆儿，你不是对我说过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樊北然面色一变，想推顾渊一把，可他的手才刚碰上顾渊的肩，就见那个急速飞来的翡翠玉镯竟停在了半空中，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泽。

        “嫆儿……”楚祐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样子，心疼极了。

        樊北然与顾渊正往前走，忽然听到后方有破空声，下意识地回，便见一个玉镯眼看着就要砸在顾渊的上，不过相距半尺之远了……

        顾云嫆巴不得立刻与他撇清关系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楚祐。

        难怪顾渊这么晦气，遇上这两人，能不晦气吗？！

        樊北然的手就这么搭在了顾渊的左肩膀上，目瞪口呆，一会儿看看地上断成三段的手镯，一会儿又去看顾渊的侧脸，忍不住问：“你刚刚看到没？”

        “太后是为了你好。”顾云嫆嘶哑着声音，强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水下来。

        那碧绿的翡翠玉镯在半空中停顿了两息，接着就垂直地落在了地上。

        “……”楚祐仿佛被了一刀似的，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云嫆，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的右臂抓得更紧了。

        “阿然？”顾渊见他傻站着，喊了

        “呵。”

        “难怪妹妹说我晦气缠。”还真是。

        咦？！樊北然傻眼了，几乎以自己是幻觉了，眨了眨眼。

        楚祐的这些话也刺痛了顾云嫆，她的眼眶中满了晶莹的泪水，沾上泪花的羽睫轻颤不已。

        “这个还给你……”

的雄图大业，在太后以及其他人的眼里，她不过是一个阻碍康王前程的存在。

        这是他们的定情之物。

        顾云嫆摘下了左手腕上的那个雕九龙翡翠手镯，绝然地将它到了楚祐的手中。

        他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想要对她表明心迹，却被顾云嫆狠心地一把推开了。

        玉镯碎裂成了三段。

        樊北然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了顾云嫆与楚祐二人，这两人还在激动地互相推搡着，一个抓，一个躲。

        “阿渊，走吧，我可不想被砸了脑袋。”樊北然拉着顾渊就走，两人往午门方向走去。

        “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才走到了今天，你怎么能这么就放弃我呢？”

        “顾……”

        从午门东侧门走出后，樊北然蓦地停下脚步，薄抿了抿，神情间似有几分魂不守舍。

        那镯子如星般在半空划过，朝前方顾渊的方向飞了过去。

        她同样不舍，出这样的决定对她来说，犹如从她心口生生剜下一块血肉。

        “砰！”

        樊北然摇了摇，深以为然地重复了一遍：“果然！”

        顾渊忽地轻笑了一声，回首朝昭德门的方向望去，语气有些古怪地说：“果然。”

        他的眸中泛起骇人的血色，霸气十足地宣示：“对你，我是不会松手的！”

        顾渊愣了愣，很快就回过神来，角愉悦地翘了翘，颔首：“看到了。”

        不是他眼花了？也不是他白日梦，对不对？

        樊北然的右手忽然在顾渊的后脑摸了摸，这才确定他上除了束发的那支银簪，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