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中取出那张改良织机的草图，递过去：“这是晚辈偶然得来的一张图，觉得有些意思，但很多细节不明白，想请鲁师傅指点。”

        门开了，一个发花白、材干瘦的老者走出来。他穿着布衣裳，手上满是老茧，眼神却锐利得很。

        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谁啊？说了不接活！”

        “主子，沈小姐。”

        “得不错。”他低声。

        工匠们散去后，沈星若才对张事：“这三日，你把坊里所有的账目、库存、客名单，都整理出来，送到王府。”

        她，“三日后，坊里会来一批新织机，到时候再请各位回来。”

        陌舒，“不过脾气有些怪，轻易不见人。属下打听过了，他如今在家带孙子，已经好几年不接活了。”

        陌舒行礼，“您要找的老工匠，有消息了。”

        “哦？”

        “找谁？”

        男孩打量了他们几眼，回喊：“爷爷，有人找！”

        “请问鲁师傅在家吗？”陌舒问。

        车驶到城南一僻静的巷子，在一座小院前停下。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门口挂着个木牌，上面刻着个“鲁”字。

        萧煜拗不过她，只好吩咐备车。

        沈星若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这些老匠人固执，不肯接受新事物。现在看来，还是银子实在。

        “晚辈不懂，”沈星若坦然，“所以特地来请教您。”

        “不行，”沈星若摇，“这种有本事的人，脾气越怪，越得趁热打铁。今日不去，明日他说不定就改主意了。”

正这把年纪了，去哪儿都一样。要是真能多挣点银子，给孙子攒点娶媳妇的钱，我也值了！”

        萧煜皱眉：“今日晚了，明日再去。”

        鲁师傅接过图纸，起初有些不以为然，但看了几眼后，眼神就变了。他盯着图纸，眉越皱越紧，最后猛地抬：“这图……你从哪儿来的？”

        “是。”张事连忙应下。

        从织造坊出来，沈星若有些累了。萧煜将她抱上车，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有人带，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愿意留下。

        “带我去见他。”

        刚进府门，就见陌舒迎了上来。

        沈星若眼睛一亮，“人在哪儿？”

        “既然如此，恰逢新年，今日大家就先回去休息。”

        沈星若。

        陌舒上前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出个七八岁男孩的脸。

        沈星若闭着眼，轻笑：“这才刚开始。最难的不是改织机，而是改人的脑子。那些老工匠习惯了旧方法，要让他们接受新方式，得慢慢来。”

        沈星若面不改色地撒谎，“他说这是他们国家最新的织机，效率极高。晚辈想着，若是能仿制出来，对咱们大齐的织造业也是件好事。”

        “不怕，”萧煜吻了吻她的额，“有本王在。”

        “一位海外商人所赠。”

        车驶回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沈星若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儿，神好了些。

        “织机改良？”鲁师傅上下打量沈星若，“你个小姑娘，懂什么织机？”

        “城南，姓鲁，祖上三代都是织机的。”

        沈星若走上前，温声：“鲁师傅，晚辈沈星若，想请教您一些织机改良的事，可否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