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耐心地解释，覆在可可额上的手安抚似的梳理着她的发。可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也不明白为什么，有种不敢多看对方的感觉。

        “我走在你后面，拉了，所以你才只是磕破了一点。”

        可可有些怀疑，嘴嗫嚅着动了动最后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伊尔迷说，她和他是爱人，而爱是出来的，所以规定了每天都至少要一次，他会专门留出时间和自己亲近，培养感情。

        “啊，什么？”

        比刚才说’可可不会说自己是狗’更加自信的语气，糜稽脑门上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

        “……要我帮你吗？”

        “不要动，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老哥，我保证下次……不，以后都不会再这么了。”

        “可可不会对我撒谎。”

        “那……那种时候，谁能控制得住……”

        好疼……可可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台坏了的机一样沙哑，下意识地反问，“我又摔倒了么？伊尔迷，我是不是又撞到了？”

        糜稽忍不住瞥了被伊尔迷抱在怀里的女人一眼。虽然不敢直接反抗伊尔迷，但事后偷偷报复一下对方重视的未婚妻什么的……阴暗地思考着还要再下单几样新玩，一阵寒意兀地裹住了他的手指。

        “唔……”

        “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一般这个时间并不固定

        可可慢慢睁开眼睛，发现熟悉的疼又开始了。

        可可却睡不着，男人的指腹有点凉，贴着肤像某种爬行动物在缓缓蠕动，让她越闭紧眼睛就越是清醒……耳畔忽然响起了一极轻、极平淡的声音。

        她想一砰砰抽痛的太阳，一只手却从旁边伸过来，盖住了她的眼睛。

        仿佛有一针扎在大脑深――

        “你今天太累了，一直很紧张。先让得到充分放松，会比较容易入睡。”

        “听说你对可可了内。”伊尔迷从糜稽手上接过连接线，一团团念气仿佛挣扎扭曲的影子缠在他的指尖，“糜稽，允许你的事里，不包括内。”

        可可眨了眨眼睛，睫碰到男人的掌缘，一丝违和感突然让她心加快、呼急促了起来，“伊尔迷，我记得我们在地下室……我是往后摔倒的，为什么会撞到额？”

        “我、我也没必要撒谎啊？不过是把她当成璐西亚的替代品，玩了一会儿而已……”糜稽不甘心地解释，作为人工智脑的制作者，他已经不满很久全家只有自己不能对可可内这件事了，“……反正我没有留在她里，后面全都弄出来了。”

        伊尔迷指间夹着连接线，包裹着金属前端的念气渐渐变幻成钉子的形状。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室内原本停滞的空气仿佛波浪般摇晃了一下。

        “可可不需要再听从你的命令。”

        “所以，你还是内了。”

        真的吗？

        糜稽虽然’偶尔’会说些让人怀疑没经过大脑的话，但为被压迫的夹心板―次男―，他熟练掌握疯狂踩线却不真的越界的髓，现在也边说边打量伊尔迷，在对方彻底释放念压前，及时咽下了后半句话。

        “……你那么厉害，走在我旁边都没有拉住我吗？”

        伊尔迷坐在床边，上半俯得很低，几乎压着可可但又没有真的碰到她，“可可，我们今天还没有过。”

        “嗯？”

        这一次，会持续多久……下一次，什么时候会来……？

        “嗯，是我。你睡不着？”

        “没有的事！老哥，你别听这女人乱说，她就是想告状――”

        可可・揍敌客，名义上是伊尔迷・揍敌客外出时结识的未婚妻，实际却是他带回来，用于承载揍敌客家族优秀遗传基因的容――被带回枯枯戮山的仅仅半损坏严重的残尸，没有脑袋、没有心脏，也没有双手和双脚，是通过细胞再生技术，以及一台植在颅腔内的人工智脑才重新活过来的机人！

        “我知了……是我记错了，伊尔迷……我想睡了……”

        “你没事，只是不小心磕到了一下。”伊尔迷松开些许手掌，往上移动了几厘米，轻轻捂着可可的额，“伤口很小，过两天就好了。”

        除了像你这样，思想危险、格恶劣、心理扭曲的变态。

        “放松……？”可可不再强迫自己睡着，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寂寞的黑眸牢牢锁视着她。

        “你记错了，我们从地下室出来，你是上楼的时候绊到台阶，往前摔倒的。”

        “多加一个制约条件。”

        “伊尔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