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羽抬手扼住暗夜灵的脖颈，

        云羽话锋一转：

        “这不好说。”

        “你听好了。”

        西里尔对云羽说，

        接过短剑，他是个还算有勇气的暗夜灵，他只是颤抖了一会儿，就用短剑将自己的左臂从肩膀上卸了下来，而后黑色的血如同泉一样从断臂涌出。

        “你不会是因为我打算灭人家全族，才觉得我成长了吧？”

        云羽脸上带着浅笑，但那双清浅的眼眸里，却冷冽得如同冬日风雪。

        云羽站起，一本正经，

        “把你的左臂留下来。”

她很快就抬起手掩住嘴，向暗夜灵歉：

        他还以为自己的命已经走到了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着云羽将他杀死。

        “放生仅此一次。”

        暗夜灵离开，他刚刚失去了一条手臂，有些不适应这种不平衡的感觉，所以走路的姿势有点歪歪扭扭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要摔倒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别扭。

        云羽正在通过查看系统里的角色档案来确定天使混血后裔伊芙琳的状态，小姑娘的伤得到了莱德这种强大的天使的及时救治，已经差不多好全了。

        西里尔回答：“……就是忽然觉得，您已经长成了一个很优秀的领主了。”

        问：“你、你不杀我吗？”

        “所以我放过你一次，仅此一次――”

        云羽蹲下，摸了摸刚刚给她帮忙的藤蔓类杂草。

        “你自己动手。”

        “西里尔。”

        暗夜灵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如果要我来动手，我会砍掉你两条手臂。”

        “您放过了他？”

        但云羽却松开了扼着暗夜灵脖颈的那只手，她一摆手，将紧紧捆住的藤蔓也散开了。

        “不过，我只饶你的命，你还是要为你伤害我的学生的行为付出代价――”

        云羽只想罚他，没想杀他。

        西里尔飞下了树，他看着暗夜灵远去的背影，说，

        云羽从仓库里找出一把锋利的短剑，递给，

        “嗯，为了向扎在深渊的黑暗种族们表示我的态度――虽然白昼出现了，但我还留下了一半黑夜，留下了让他们生存的空间，没有要对他们赶尽杀绝的意思。”

        云羽以冷冰冰的语气说，

        “我希望与你的家族、与深渊的黑暗种族共存者，而非深藏矛盾的敌人。”

        云羽问他：“怎么了？”

        “即便您这样，一些黑暗种族也仍然会憎恨您，如果下次再有脑子不清醒的家伙来袭击……”

        他是这样的人吗？

        “算是我对你的家族展现的诚意和态度。”

        “刚刚过来。”

        “如果再有这种事情，来一个，我就灭对方全族。”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嘲笑你，但你太好笑了，我实在忍不住。”

        云羽笑着问他，

        她转打算回去，一回，便看见西里尔正站在离她最近的那棵库库树上。

        “深渊属于我。”

        “希望他们能够领情，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

        “我是深渊的主人，深渊的一切，包括你们这些深渊里的黑暗种族，全都属于我。”

        西里尔低看着云羽。

        西里尔：“……？”

        所以她对用了一个治愈术，帮他的伤口止了血。

        不能理解这个黑发少女是什么。

        云羽把那条手臂进了仓库里。

        云羽愣了一下，问：“你过来啦？”

        “深渊的确是你们的家，但这是你们属于深渊，而非深渊属于你们。还有，深渊也不属于黑暗或者光明中的某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