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应了声，将箭袋放进神殿，出来时正好昭霆洗漱完回来，于是一行人开始晨跑。

        初升的旭日给小小的边境村庄染上一层薄红，掠过大片农田的晨风带来清新的草叶香气和悦耳的鸟鸣，沿途的村人都对“运动员们”致以热切的加油。因此，虽然没有铺石板的小径被昨日的雨水冲得泥泞不堪，又不时有鸡犬牛羊招摇过市，两个少女还是坚持跑完了全程。

        昭霆因为多了两个负重，今天竟是最后一名，到终点时累得一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杨阳两手按住膝盖，息不已。

        警备队员们都称赞两人有毅力，艾瑞克更信誓旦旦保证昭霆有成为优秀战士的潜质。可惜当事人对他提供的前景毫无兴趣，只翻了个白眼回应。

        “好，你们回去吃饭吧，神官大概起来了。”艾瑞克和气地。杨阳勉强起腰板，拉起昭霆向众人行礼别。警备队员们可不止要每天早起锻炼，还要巡视整个领地。

        杨阳和昭霆没有直接回神殿，半途拐进西芙利村唯一一家旅馆兼酒店“舞的麦酒桶”。店里冷冷清清的，客人都上工去了，老板娘娜塔在柜台后面洗盘子。她是个红光满面的妇人，材胖，把狭小的空间得水不通。瞥见两人，她立刻扔下手边的活，快步迎出，大声：“哎呀呀，快坐快坐！瞧你们累的！”

        昭霆早就不客气地一屁坐下，杨阳吐出近似□□的低语：“娜塔婶~~~牛~~~”

        “早就准备好啦！”娜塔将沾满皂泡的双手随便往围裙上一抹，跑回柜台后端出四只装着白色的木杯，见杨阳呆站着，奇，“你还站着干嘛？坐啊！”

        杨阳本想说刚运动完不宜上坐或躺，对心脏不好，但实在没力气解释，只好依言坐下。娜塔也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两人旁边，眼中浮起疼惜之情：“其实我和外子本来想收养你们的，毕竟神官大人已经收养了一个耶拉姆，这样你们也不用受修行的苦。”

        “没关系，娜塔婶，我们俩是自愿成为神学生的。”杨阳温和地。

        “唉，想当初耶拉姆那孩子也这么说。真不知当魔法师和战士有什么好，年轻人就是这样。”娜塔叹息。杨阳笑：“娜塔婶你真是的，你也不老啊。”昭霆插嘴：“娜塔婶，你刚才说死小鬼是被收养的！？那…他的父母呢？”

        杨阳一挑眉，她早就注意到娜塔话里的深意，只因天不喜打听他人的私事，便没有问。

        娜塔比昭霆更诧异：“耶拉姆和你们一样是孤儿，这件事你们不知？”

        “知个鬼！那小子的嘴巴像贴了封条似的，从来不说自个的事，娜塔……”一言未毕，一只手伸过来牢牢捂住她的嘴。

        “娜塔婶，我们肚子饿死了，先告辞了，拜拜！”杨阳一手拿牛，另一只手拖着友人走出酒馆，直走出一段距离，才停下来，敲了友人一记，骂：“你这笨，一点不通人情世故！那种事怎好乱问！下次别再这个样子了！”

        “为什么？”

        杨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吧，我举个例子，现在我把你小时候被野狗咬伤屁和七岁还在床的丑事当众抖出来，你会有什么反应？”

        “杀了你。”昭霆没有半点犹豫，目光狠厉地回答。杨阳点点：“就是这么回事。每个人都有不想回忆也不想他人提起的过去，所以像你那种行为是非常失礼的。即便是你不太喜欢的人，你也不可以冒然他的痛。何况耶拉姆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更不可以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