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得整整齐齐的刘海，垂下一颗色的玻璃珠，取代了原先那条红巾，足蹬一双致小巧的鹿靴，尖可爱地翘起，她原本苍白的肤色因害羞而泛红，焕发出青春的活力，使少女本来就清雅端正的五官更加柔和动人，黑眸宛如缀满星辰的夜空，深邃而明亮。

        “……奇怪吗？”杨阳鼓足勇气，抬起，小声问。

        “呃。”神官突然手足无措起来，心失速，结结巴巴地，“你――你发怎么变长了？”

        听到不是期待中的回答，杨阳很失望：“因为我了假发。”

        “这…这样啊。”神官又呐呐了一阵，才搔，“你这样好的，一点不奇怪。”就是不奇怪才奇怪，弄得他也奇怪。

        “你不必勉强说好！”杨阳的口气变恶劣了，师父的态度深深打击了她原就少得可怜的自信。感觉出她的不悦，神官一急，冲口：“不是的！是真的很好看！”

        黑发少女开怀而笑，内心涨满了的喜悦。

        “咳咳。”昭霆干咳，“我们去吃饭怎么样？”

        “先去拉面摊吧，我已经预定好了席位。”耶拉姆将视线从两个少女脸上移开，在昭霆上多停留了半秒，一贯淡漠的语气微微浮动。

        杨阳刚要迈步，睁大眼：“咦！神官你……”她这才注意到，银发青年也换了陌生的装扮。不同于平日方便行动的便服，这是套显然非常正式的衣服：里面是象征禁的高领白色衬衣；外面是前有银色刺绣图案的无袖宽松白袍，长度到小肚；再下面就是一双雪白的短统靴；两肩还披挂着百合花纹饰的绿色锦织披肩。

        昭霆奇：“这是什么？圣职者的衣服吗？”

        “嗯。祭典规定圣职者必须作圣职者的装束，我只好把这套压箱底的衣服拿出来秀一秀。”神官叹息，穿得这么正式让他浑不舒服。

        “可是，你穿这样很好看啊！”两个少女赞美，打心底觉得对方这样子比之前的魔王造型顺眼多了。

        耶拉姆皱眉：“还不都是我的功劳！这套衣服刚找出来时，和块脏抹布没两样，屁上还破了个大！”

        “喂喂，耶拉姆，别揭我老底啦！”

        “哈哈哈……”

        四人说笑着走入人丛。

        ******

        到拉面摊解决晚餐后，四人稍微逛了一下。

        摊位陈列的都是农人自种的粮食果蔬，猎人打的野味，少数采集的草药和蜂蜜，旧谷、鸡、铃薯、米麦的小吃等，还有村民手工制作的祭典主题相关的小工艺品，造型淳朴却十分可爱。杨阳和昭霆拉着神官买了好几个。

        一名摊主还特别向两位男士推荐一只银发的春之女神小石膏像，说是卖得最火热的一样商品。没等他说完，三个少年少女就扯着濒临抓狂的师父快步离去，免得发生暴力事件。杨阳边走边暗叫可惜。

        小风波告一段落时，恰好前夜祭的压轴篝火晚会开始。现在是上半月，象征至高神贺加斯的金轮月高高悬挂在天边，散放出明净的光芒，为大地披上皎洁的面纱。

        搭得足有六米高的柴薪燃烧着让人心生意的橘红色火苗，渲染出一块温热闹的空间。摊主们撤去店和商品，空出地方让本村的村民和外村的客人就坐，还有人搬了张椅子到中央。

        “神官大人，唱首歌吧！”

        看见走近的杨阳四人，人们纷纷叫喊。神官也不推辞，接过一把七弦琴跑向场中。四名冒险家从不远站起，挥手邀请。盛情难却，杨阳、昭霆和耶拉姆于是挤了过去，坐到他们边。

        下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银发青年上。昭霆一次听神官弹琴唱歌，满脸兴致；而已经领教过神官琴艺的杨阳更是满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