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也帮了我。”这是史列兰的真心话，要不是对方那一扑，诺因的只怕已经归西了，虽然他并不会有事。

        “什么，它早就死了，在你中它时。”

        「救命啊――」

        “我认为不可能，人类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史列兰再度纠正。杨阳一怔，不解地问：“这话什么意思？把一熊变成僵尸需要那么大的力量吗？”

        “看，死了吧。”史列兰一脸“我没说错吧”的表情。杨阳结结巴巴地：“你――你了什么？还有那团雾是――”

        “可是，究竟是谁把瘴气散播到整座红石山脉的啊？难真是……”

        “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难是黑咒术师的好事？”杨阳心想黑咒术师和死灵法师一样不被正所容，倒是可能学会死灵魔法。

        “就是这个雾。”

        “不需要，但是把瘴气扩散到整座山就绝不是人类能办到的事了。”

        ******

        “……我绝对不能死。”杨阳发誓。客死异乡，然后还变成僵尸四作祟这种下场光是想象就骨悚然，突然，她一个激灵，“等一下！这么说，从现在起我们每杀死一野兽，就会多出一只不死怪物来咯？”史列兰：“当然。”

        语毕，她再次执起青年的手，选了个和刚才相反的方向迈开大步。走了一会儿，她想起一事：“对了，史列兰，你不是说瘴气对人有害吗，那你以后别再把它进内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听不见一丝声息，也看不到一缕光线。

        史列兰一言不发地上前，抬手停在黑熊鼻前，只见一团黑雾从后者额间渗出，没入他白皙的掌心。与此同时，黑熊仿佛一只电力用尽的大布偶般，子垂下，挂在石上，再也不动了。杨阳看得惊诧莫名。

        “不过……”杨阳畏缩地看着那被石笋贯穿，还一边挣扎，一边嘶吼的黑熊，“这只熊的生命力真的好旺盛啊，这样还活着。”

        突然，凶猛的火焰撕裂黑暗，赤热的火点暴雨般打下，顷刻就吞噬了整座都城，无数人在奔涌的熔岩下亡命地奔逃，发出绝望的悲喊：

        杨阳的自言自语在中途戛然而止，脚底又传来和先前一模一样的震动，持续的时间和震感都明显增加，可以清晰地看到近几株树木也随之打摆子似的轻晃，但是杨阳的心反而镇定下来，多了份了然和觉悟。

        “……”杨阳呆了数秒钟，僵地问，“你说的瘴气，该不会就是这个雾吧？”

        杨阳听得惊骇至极：“那、那它不就是僵尸了！？”因为对死灵王的故事感兴趣，她特地写信询问北之贤者赛雷尔，从他那里得知不少死灵魔法方面的知识。死灵魔法属于现代黑魔法的分支，其实古代是独立的派系，僵尸是低等的不死生物，是运用死灵魔法控的尸。不限于人类的尸，任何生物死了都可以被死灵法师纵，变成僵尸。

        他漠视那撕心裂肺的哭号，无数人声汇聚成一巨大、悲惨的洪，无休无止地冲击着他的感官，他的心底却涌起一快意之情，仿佛那些人的下场是活该。

        “是死灵魔法形成的瘴气，赋予生物死后还能行动的力量，现在我把瘴气走，它自然就变回一尸了。”

        真正烦扰他的声音不是那些百姓遥远惨厉的哀哭，而是附近几人激烈的争执，刺耳真实

        “咦！可是――”杨阳指着生龙活虎的黑熊，眼神明白写着“这样也叫作死了吗？”

        “啊……哦。”史列兰从对方的语气感到一丝奇妙的波动，不明白那是什么波动，只觉得心被微微推了一下。

        当然个啦！杨阳哭无泪：“那我们赶快走吧！血腥气会把周围的野兽全引过来。”

        虽然，她还是不敢把心里那个名词说出口。

        “啊~~~那怎么办！？我们已经进去了！”

        “这种瘴气对活人的影响不大，多引起一点不适罢了。”史列兰平静的语气就像在说“嗨！今天天气真好”一样，“不过死了的话，这黑熊就是榜样了。”

与满狼狈的同伴比起来，他一无尘，意态悠闲。杨阳惊魂未定地片刻，才回过神，抹去脸上的汗珠：“啊……谢谢你。”

        “到刚刚为止是僵尸，现在是尸。”史列兰很专业地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