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涩涩一笑：“早知如此，我就不叫希莉丝医治他了。”

        耶拉姆代为回答：“是没杀过，她们俩还刚出。”

        暗暗叹了口气，黑发少女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平日的镇定：“你们杀的是不是那个叫撒哈尔的魔法师和那些像是护卫的男人？”

        昭霆瞪了她一眼：“你才是最奇怪的人！我们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你不但救了阳，还帮我们杀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那些人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干嘛斤斤计较。”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耶拉姆不觉缓和语气。

        “咦，你们把那个叫穆的家伙干掉了？”昭霆着上的大包问。

        唉，这是什么世界啊！

百二十五章  拯救（一）

        “耶拉姆，希莉丝，你们刚刚去哪儿了？”杨阳若无其事地垂下手。先前两人商量了几句后，就把星华丢给她照顾，匆匆离开了旅馆。

        “有这么好惊讶的吗，为冒险家，你们从来没杀过人？”希莉丝反而吃惊地眨眨眼。盗匪，暴民，恶人，背叛的伙伴――旅途中会碰上各式各样的敌人。

        希莉丝附和：“就是！俗话说‘对坏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残忍’，杀死那样一批鱼肉乡民的人渣，我才不会有罪恶感呢！”

        昭霆终于回过神，喊：“到底为什么要杀人？那帮人哪里得罪我们了？充其量不过是我们抢了他们一个隶，用得着动刀动枪吗，我真不明白！”

        “人是我杀的，你用不着内疚。”耶拉姆皱眉。

        听完友人的叙述，昭霆由衷感叹。闻言，杨阳和耶拉姆有志一同地敲过去一记爆栗。

        希莉丝点点。耶拉姆补充：“虽然希莉丝说那条小巷很偏僻，但我认为保险起见，还是杀了比较好。”

        “怎么可能，他是这座都市的地下帝王哩，凭我们俩怎么扳得倒他。”希莉丝笑嘻嘻地，“只是把他的下干掉了而已，尸扔进下水。”

        “咦，小哥，你才十五岁？”希莉丝大吃一惊。耶拉姆没理她，冷冷注视昭霆：“十五岁杀人有这么好奇怪的吗，我七岁就不得不杀人了！杀的是个贼！我也没听说哪个国家的法律规定杀人犯法，只有杀死贵族或王族才会被治罪。”

        “何况什么？”昭霆咄咄问。

        杨阳定了定神，她亲眼见过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史列兰和雪特杀生如砍瓜切菜的模样，因此受到的冲击比友人小得多，但是，一向认为还是个孩子的耶拉姆竟也被迫双手染血，让她感到错愕和痛心。

        “到了现在，你居然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我们得罪的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别说是我们理亏，就算理亏的是对方，他们照样可以罔顾埃特拉的刑法私下将我们像小虫般死。为今之计，只有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时，尽快逃出他们的势力范围或扳倒他们，但这两条路都很难办到，我才竭力掩盖线索，加大他们搜索的难度，让我们多点时间考虑。”

        “这样啊，这就难怪了。”

        杨阳和昭霆惊骇地瞪大眼：“你们……”杀人！？

        褐发少年瞅了眼坐在床沿的星华，淡淡地：“理后事。”

        昭霆扁扁嘴，乖乖坐下，心里嘀咕。其实她是觉得这个女人看着好友的眼光有点古怪，虽然古怪在哪里她说不清楚。

        昭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中一片空白。

        “住口，昭霆！希莉丝这么热情帮助我们，又救了我和星华的命，你这样的态度像什么样子！”杨阳拿出长姐的威严喝斥。

        “原来我走了后发生了那么好玩的事啊，早知我就不走了。”

        昭霆从椅上起来，指着耶拉姆，激动得前言不搭后语：“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平静！杀人耶！又不是菜！怎么能一副很平常的样子！而且――而且你不是才十五岁吗，怎么可以杀人！那是犯法的耶！”

        “我的原则是帮人帮到底。”希莉丝对她的恶言恶语不以为意，依旧满脸快活，“我也早就看穆那个佬不顺眼了，何况……”说到这里，她瞥向旁的黑发少女，没说下去。

        “可是…也用不着……”昭霆的声音小下去，脸上浮起悲伤之情。其实她不是很在意那些素未谋面的人的下场，只是看见少年对人命如此轻贱的模样，感到十分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