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什么？”罗兰回过神。

        “我不是这意思……”黑龙王烦恼地拉扯额前的黑发，每次都是这样，每当他想劝眼前的人别把自己看得这么扁，罗兰总是一句话打发他，要么就充耳不闻，顽固得跟石一样，坚持把自己定义为罪无可恕的罪人。

        无星的夜晚，只有一轮华贵的冷月盛放在黑丝绒的托盘上。秋季的晚风干爽而清凉，掀起青年和月色一样柔和的金发和深黑色的斗篷。

        这些谜，他会慢慢想办法破解，包括魔界宰相能逃脱圣贤者封印的原因。不过目前，他已经问的差不多，至少知血龙王对人类没有敌意，这会不会是千年来，使维烈没有亲自动手大开杀戒的约束？还是众神降临的缘故？罗兰沉思。

        “真是为虔诚的信徒们感到同情。”罗兰嘀咕。只是，这也是他心中的一个不解之谜，为何他学艺的迷雾森林隐居着一群神明？

        他下是一巨

        “师父不用担心，那票花痴神最好不要来。”罗兰言下毫无对神明的敬意。巴哈姆斯也不以为意，追问：“那个你亲自接生的小独角兽呢？莫西菲斯他……”

        “我已经不能接近莫西菲斯了。”

        其实，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

        不过罗兰从来不恐惧，巴哈姆斯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养大他的义父，到十一岁为止，都住在他的心里，如今也形影不离。

        那天他召唤冰宿，在上方的天看到一个被黑雾笼罩的影，吐出如同天籁般的轻笑声，称呼他「王星」。

        “看望你师父，还有那帮神明——对了，他们每年的新年都会来你这里胡闹一晚，那就不用了。”

        听到神明二字，罗兰就痛，在他十二岁那年，被一群自称神明的家伙拉去填三缺一的空打麻将，还被压着和他们搓土成香，结为义兄妹，让他小小年纪就大彻大悟——什么伟大的神祇全是骗鬼的！

        但是罗兰见过黑龙王准而冷酷的战斗风格，毫无怜悯的杀戮方式，当初在十年大魔，伊维尔百废待兴，单靠军队和民兵的力量已经无法压制魔，他和巴哈姆斯一起暗中猎杀魔兽，镇压魔兽最猖獗的地区，就亲眼见识过。

        说到龙，罗兰又想起一件事。

        罗兰不知巴哈姆斯是怎么回事，龙族是比人类更智慧的生物，从和义父偶尔的交谈，他也感觉巴哈姆斯应该非常聪明，可是他的意识就是不完整，思考起来就容易走神，找不到方向，也许是封印影响了他的龙格。

        只有他和另一个人知，神明不在神界，而是这个艾斯嘉世界。

        巴哈姆斯望着他掩不住的哀伤神情，叹了口气：“你是这么想的吗。”罗兰轻笑一声，瞅着他的黑眸：“巴哈姆斯，你是个傻爸爸，所以在你眼里，小孩永远是天真无邪，善良可爱的。”

        凝视自己的义子，黑龙王的黑眸温和下来，柔如夜幕织成的天鹅绒：“罗兰，你今年还是不回迷雾森林吗？”

        而且他的师父帕西斯似乎和他们有极深的仇恨，又不肯告诉他原因，罗兰只好对众神敬而远之，当然他本来就不想靠那帮成天寻欢作乐的神太近。

义父羁绊开始的起点。

        罗兰沉沉叹息，“以前我每次打完猎，就算没沾到血，它也不肯靠近我，除非我把全上下得一干二净，才能抱住它。这就是独角兽，全世界最纯洁的生物。而现在的我，即使洗得脱层，也洗不掉渗入骨髓的肮脏和污秽，我不想它沾上血腥和尸臭，也不想被它用嫌恶陌生的眼光看待，所以不如不见。”

        离开时，不速之客张开一对和巴哈姆斯非常相像的龙翼，黑色中却隐约淌着彩虹般瑰丽的光辉。

        罗兰还记得，当时他内的龙血仿佛被一无比强大的力量镇压，每一滴都表示着臣服一般。

        蓦地，罗兰站起，：“到院子里去吧，巴哈姆斯。”黑龙王眼睛一亮：“你肯去了！？”罗兰摇摇，取下挂在墙上的小提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