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干咳一声，心中也有气，忍不住：“月先生，你为什么出这种事？如果你不清楚，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设的禁区，西方一千多年来荒芜不堪，为少得可怜的粮食自家里打得破血，更有无数人因为抢不到粮食饿死――你是为了造成这种结果，才设禁区的吗？”

        月眼底闪过晦涩的情绪，快得她差点捕捉不住。

        杨阳心一动。

        也许他不是无情，只是装作无情。

        “不错。”月坦承，“肯尼亚斯是侵略我国的敌国，打击敌方的后勤是我提交的战略选项，也是陛下的目的，我只是按照他的旨意行事。”

        听到前半句，杨阳等人无话可说，虽然月的手段太激烈，但两国交战，月为奥兰托国人，帮助自己国家胜利无可厚非。

        “不过，你说一千多年？法术时间由陛下决定，难我答应他了？”月对此也有意外，再三忍耐，还是情不自禁地自问。

        “你为什么答应他这种事？”

        月沉默片刻，缓缓：“因为――这是我欠他的。”

        杨阳怔了怔，想起一事，冲口：“等等！你姓奥兰托，莫非你是桑・布莱克・奥兰托的――”

        “我是他哥哥。”

        “……！”杨阳倒一口凉气。

        昭霆询问友人：“桑・布莱克・奥兰托是谁？”杨阳还沉浸在突来的冲击中，心不在焉地：“奥兰托国的末代国王。”

        “布兰是末代国王！？为什么？他虽然有点心术不正，但是个有能力的人。”月第一次收起笑容，出诧异之情。杨阳犹豫了一下，才答：“因为他杀了你，扎姆卡特就杀了他。”

        “杀了我……是吗……”

        月脸上的表情很奇异，不像意外，倒更接近叹息。众人同情地瞅着他，不眼前的人有多么恶劣，被亲弟弟所杀，遭遇委实可怜。

        昭霆灵机一动，比手划脚地：“对了！你已经知你弟弟要害你了，就可以事先防范了！”

        “历史是无法改变的。”月淡淡地，随即，一缕关心渗入他始终柔和的嗓音，“萨克怎么样？一个人吗？”

        “嗯。”

        月合上眼，眉心划过痛苦的波纹，低声：“布莱克，你太狠了。”看到他的神情，余人更是同情，耶拉姆：“你去见见扎姆卡特吧，他现在应该在中城的西境。”

        “我只能再待十分钟（注：虽然时间魔法不存在时效，但时间隧有时限，如果不在消失前赶回，施法者就会死魂散）。”说这句话时，月的神色已恢复了常态，“你们认识萨克？帮我个忙。”

        “传话吗？”杨阳温言。月点点：“告诉他，收敛点脾气，不然总有一天被人类的屠龙者干掉。”

        “呃……”没料到他要传的是这样的话，杨阳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原以为，以月的格虽然不会要心上人移情别恋，但一定会来句“我永远爱你，不要伤心”之类的肉麻话。

        昭霆也十分错愕：“你不说句我爱你吗？”

        月睨视她，眼中出尖锐的嘲讽，程度之强烈，令他柔和的嗓音也有点变调：“爱？人类哪说爱这个字眼，这个字是专属于龙的，连神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