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阳点点，很想问“那分寸又该如何掌握”，怕引起刁难的误解，生生咽了回去。

        “什么！”昭霆、耶拉姆和希莉丝齐声惊呼。肖恩震了震，拽着缰绳的手无意识地握紧。

        “因为他是个天真的笨。”耶拉姆不屑地冷哼，睨了昭霆一眼，“这个也是。”

        洁西卡！杨阳的心脏漏一拍：圣贤者的义姐也叫洁西卡，是巧合

        “嗯。”杨阳这才展颜，内心的大石一落地，她憋了好几天的怀疑就冒了出来，“肖恩，你恢复记忆了吧？”

        森冷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最深。这回连昭霆也察觉不对劲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回在众人之间，半晌，耶拉姆问：“你恨他？”

        “没有，他自己掉下悬崖的。”

        耶拉姆重拾先前的话题：“提防陌生人是最基本的自保手段，无需被人骗就该有。”

        “英雄王……”肖恩低低重复了一遍。杨阳讶：“就是英雄王科尔修斯啊！他在降魔战争前就被封号了，你不应该不知。他和他的妻子爱蜜莉都是东方学舍毕业的，你认识吗？”

        “我正是想到这一点！”杨阳冲口。

        “说给我们听听嘛！你怎么这么见外，吭都不吭一声！”昭霆不满地。

        “认识。”

        希莉丝松了口长气，因为她学的是神圣魔法和白魔法，所以对亡者比较了解，知怨灵一旦见血，就很难克制杀戮的本能。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些在学舍求学的经历。”

        黑色的阴影瞬间笼罩青年的双眼，挥洒出的血腥色彩，和深切的仇恨。

        “肖恩，你不会在被骗后，对陌生人起防心吗？”不想自己变得更讨厌，杨阳鼓足勇气问出这几天盘旋在心的疑问。

        “没关系。”肖恩回她一个包容的笑，“我只是暂时还没整理好心情，等整理好了，就告诉你们。”

        “不用不用不用……”杨阳和昭霆一起摇，惶恐极了。

        “真的吗，肖恩？”希莉丝转过。

        “真的没事啦，毕竟那都过去了。而且我想起的不全是讨厌的事，也有许多快乐的回忆，比如我姐姐！我终于想起她的名字了，她叫洁西卡。”

        杨阳看出青年的反常，但她认为让他说出来比较好，加上对历史的求知难以抑制，就加入供的行列：“一分也可以，说来听听。”

能发挥在风上就行了。”青年朝她投以困惑的视线，黑发少女一阵愧疚，庆幸他没听懂自个儿的讽刺。

        “咦？”肖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德？”杨阳点点。

        恨意缓缓消褪，琥珀色的眸子回复原本的清澈，肖恩脸上浮起近乎心痛的哀伤：“有一点。”

        “死了。”肖恩淡淡地。希莉丝骤然回首：“你杀的？”

        “就是这个！”杨阳兴奋地，“这个最重要了！你有没有想起英雄王他们是第几届的学员？你是他们的学弟还是学长？或者是同学？”

        没人敢问为什么。杨阳干咳一声，满怀歉意地：“对不起，肖恩，我不该打听你的私事。”

        “想到这一点，没一定的人生历练是不行的。”希莉丝温言，“你还是保持原样。这种心情没什么好可耻的，反而是轻信经常使自己和同伴陷入危险，只要掌握住分寸就行。”

        “……嗯。”肖恩垂下，浏海便盖住了眉眼，“不是很多，只是一分。”

        “干嘛提那个死有余辜的贼！”昭霆嫌恶地皱皱鼻子。希莉丝插口：“对了，后来怎么样？德呢？”

        肖恩苦笑：“耶拉姆说得没错。不过，我并不是不气那些骗我的人，只是不想把这样的心情带入到和其他人的交涉中，久而久之，就变成这样了。”

        “你啊！”

        看出她的心思，肖恩微笑：“这个也是靠历练的，别急，慢慢来。”

        “可我看肖恩没啊。”杨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