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不愿去想。

        「肖恩师父！」

        “肖恩……”

        “沙蝎。你醒得正好，刚好烧熟。”肖恩把火熄灭，切下一块肉递给她，接着将剩余的也割下串起包好，进背包，留作备用粮食。

        “不要，我睡不着。”希莉丝眼珠一转，拖长语尾，“除非――你哄我！”

        “是吗？”肖恩抚摸她的秀发，眼神温柔而爱怜，“那我就唱首儿歌吧，不过……”他干咳两声，“是真的很幼稚的儿歌，你不许笑哦。”希莉丝噗嗤一笑，收起感伤的心情：“嗯！”

        “这点耽误应该不要紧吧……”肖恩喃喃自语，难以言喻的不安，不知为何，想起来的记忆当中，最让他痛苦难当的反而不是背叛的朋友，死去的青梅竹，而是在黑杨树上，年幼的他用占卜却失败的一刻，那刻骨铭心的心情，几乎要疯狂、绝望、憎恨全世界的心情，虽然他连自己要找寻谁也不知。

        想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是个活了千年以上的幽灵，所有他生前认识的人，除了维烈，想必都已不在这世上。即使想起来，也是徒增心酸和寂寞。还不如保持目前的心境，好好珍惜边的人。

        劈啪！火星的爆响将青年的神智从遥远的过去拉回来，他去脸上的泪痕，查看烤肉的情形，松了口气：“幸好没有烧焦。”

        虽然还是打算遵照灵长老的嘱咐，去圣域翻阅圣修士保的历史，但是肖恩不打算再回忆了，回忆也等到杨阳她们结束旅程，回到原来的世界。

        因为他一个也想不起来，除了贝尔妲提到的两个，但也只是名字而已。

        “怎么了，噩梦了？”肖恩柔声。

        “没的事。小时候，爸爸总是代替忙得没空我的老妈讲床故事给我听，哄我睡觉，还有唱儿歌。”红发少女眼中浮起水光，“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爸爸去世后，再没有人为我这些事。”

        “小木偶你从哪里来？从南边的森林来，

        森林深树木多，造桥筑屋列成排；

        “我不擅长讲故事。”肖恩为难地搔搔，“唱歌倒还可以。”

        甜甜的，充满依恋的童音，宛如永恒的天籁，在他脑中回响。

        “没多久。”肖恩撒了个小谎，其实对方睡了差不多有一天，但睡觉不同于昏迷，对保存力有帮助，所以他采取鼓励态度，“你再睡会儿吧。”

        然后，他低下。

利箭和箭的剧毒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笑容，「答应我吧。我用一条命换你的，不是为了看到你被仇恨弄脏。而且你斗不过卡修。你是很强，但你太天真，只要稍微用点心机就能摆平你。相信我，帕尔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比你聪明多了。我也…希望你……」

        “弟子啊……”他低喃，深深苦笑，“我一定是个坏师父。”

        “好！那就唱歌！”希莉丝本来只是开玩笑，见他答应，喜出望外。肖恩把包放在地上，坐回她边，笑：“你已经是大人了，想必不喜欢听儿歌。”

        小泥偶你从哪里来？从西边的

        这时，肖恩瞥见希莉丝皱起眉，似乎睡得很不安稳，正要施展宁神的法术，那双蔚蓝色的眸子已张了开来。

        肖恩小心地将她的手回毯，突然怔了怔，好像这个动作，他以前常常。

        “啊！？”

        “嗯…不算吧，只是这几天一直。”希莉丝耙了耙浏海，瞅着对方的眼神有一丝异样，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明白，转瞧着火里的巨大黑影，“这是什么怪物？”

        红发少女呼轻浅，睡容安详，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他已拉开数次，她还是缠上来，也不怕着凉。

        “就是床故事啦，摇篮曲啦。”

        棕发青年调整了一下呼，启唱：

        希莉丝食不知味地吃完烤肉，问：“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