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微微拢紧眉心，虽然从不后悔为了爱人放弃半生的心血和十三段的魔法成就，变成如今这样，但听到杨阳说到“魔法”两字，仍然是揪心的痛楚。何况他来到这个时空，等于和过去的学生们生离死别，当下回忆翻涌，态度不禁冷淡下来：

        一吃完饭，杨阳就向月讨教魔法，她从轩风那里得知月是十三段法师，最高的神级，简直佩服得五投地。

        “可是神官先生是十段法师，不是术士。”昭霆不解。

        “术士？”

        “嗯。”血龙王正中下怀，转向情人，“月，如何？”黑袍点点。杨阳和昭霆齐声欢呼，肖恩和希莉丝也脸喜色。

        “找到了。”扎姆卡特不屑地嗤鼻。

        “好吧。”月调整心情，平静地问，“你是法师学徒，有拜过老师吗？”

        “有的。”想起神官，杨阳就忍俊不禁，“他是个乌龙法师，施法老是出错，还喜欢乱用魔法。”

大的存在。”扎姆卡特解答，“以后你可以问月，他是非常强大的法师，知识渊博，比我更适合教人。”

        月嗤之以鼻，再也不肯说一个字了。

        “我不收徒。”

        月出不屑之色：“十段？这个年代的魔法公会给他放了多少水，在我的时代，胆敢乱用魔法，对魔法不尊重的杂鱼，连议会的门都不进。”耶拉姆大怒。

        “术士分成血脉术士和异能术士。”肖恩插口，“很多异族都有天赋力量，比如木灵的植物亲和，人鱼的魅惑之歌，光妖的次元穿梭等等，所以有异族血统的人类也继承了天赋力量，统称为「血脉术士」。他们不适合学习魔法，因为血统会干扰法术效果，出现偏差和错误。还有一种比较少见的「异能术士」，和法师的原理比较接近，是脑波异常的人类，拥有念动力、心灵感应之类有限的能力。据东方学舍的推测，魔族都是异能术士。”

        见如今的学徒竟然连这种基本常识都失落了，月脸上闪过郁色，但是他也不耐烦教这些基本功，过去能入他法眼，进入他的法师塔深造的学徒，都是经过挑细选，天资优异的年轻人。而且基础课程都是魔像和其他法师授课，他不负责教，曾经的大法师非常繁忙，有的是高深的研究要。

        杨阳和昭霆点，耶拉姆脸色不善，只想叫杨阳别理会月，好好当神官的弟子，别朝三暮四。

        杨阳讪讪下不了台，扎姆卡特看不下去，劝：“你稍微指点两句吧，反正杨阳也不是要拜师。”

        听到他的解释，杨阳恍然大悟，一边认真记录。见她如此好学，月也缓和了脸色，但他看出杨阳资质不高，连这么点知识量都要记笔记，可见记很差，而法师的门槛是智力。

        顺带一提，魔像非常昂贵，奥兰托是小国，本来也没有魔像，由于月是大陆法师议会重点培养的法师，才得到雄厚的资源倾斜。

        “哦。”杨阳朝另一位同伴投以热切的目光，随即想起一事：“对了，扎姆卡特，维烈找到他要找的人了吗？”

        “只要完美、准确地施法就可以排除一切错误，法术是严密的逻辑过程，在施放以前，一个真正的法师就知会否成功，成功的几率多少。如果失败，一，这个法师连自己释放的法术都没搞清楚；二，他毫无逻辑思维能力，蠢得像个地，我怀疑他脑子有问题，本事有水分。所以结论，这肯定是个血脉术士，或者，圣职者？”月没漏听“神官”二字，被诸神爱的圣职者有强大的神恩，能模仿法术效果，水平嘛，就是这样了。

        不过杨阳自信自己六段的法术水平实打实，只要是她学过的魔法，出错率都非常低。尤其是梦里看席恩练习过的元素魔法，她从中学会了元素共鸣的技巧，还有许多方法和窍门；又在赛雷尔的指导下，学会相关的理论知识，一直勤勤恳恳地练习，虽然她只是个中级法师，也不会像师父那样疏漏百出。

        他没想到有这个向十三段法师求教的机会，对杨阳是多么宝贵的机遇。

        可是看到她轻松的笑容，月顿时就没好气——这种把用错魔法当有趣的态度首先就不端正！

        “那！你应该能和我们一起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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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师施法怎么可能出现错误。”月冷笑，“你当是术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