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嘲笑她，她会丢你石吗？”

        慢慢的，昭霆首先放下心结，沉溺于那并不伟岸的背脊带来的安心感中，原本抓着他肩膀的两手改为环住他的颈项。

        “阿旺？我没有叫它啊。”昭霆大奇。耶拉姆也是一怔：“可能你不小心碰到了护腕吧，我看见的明明是它。”昭霆想想有理，就不再细问。耶拉姆数落：“你太莽撞了，随随便便跑到深水区。”昭霆柳眉一竖，分辩：“我没去！是莎莉耶丢我石，才害我跤。”

        “……哦。”被他难得的怒气吓住，昭霆乖乖趴上去。接的瞬间，一奇怪的感觉从心化开，使得她浑不自在，说话也结巴了：“谢…谢谢。”

        “死小鬼？”昭霆的声音哑哑的，有点没回过神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半晌，她一个激灵，胡乱抹泪，恶声恶气地：“阳她们呢？”该死！竟然被他看到这么丢脸的模样！

        这时，踏水的声响惊动了她，本能地抬起，与一双黄玉色的眸子对个正着。

        “咦？”

        “没什么。”少女红着脸往他后颈蹭了蹭，不敢想刚才冒出来的念，局促地岔开话题，“你怎么找到我的？”

        家里，妈妈最严厉，个也最像她，枝大叶，风风火火；爸爸情沉稳，有些地方又意外的孩子气，比如和堂哥们一起在网上pk，模型，自负料理手艺天下第一，其实还不及妈妈的零；76岁的爷爷腰板还是很朗，天天早上去社区的公园锻炼，注重养生，思想却一点也不落伍，高兴起来甚至会叫上弄堂里的阿婶老人舞；69岁的信佛，还是很虔诚的那种，每个月都有几天他们陪她一起吃素，无疑于地狱苦刑，但是最疼她，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留给她……

        “……你说吧。”女人的撒，永远是攻克男人的利。

        “没事。”耶拉姆背起她，朝来路走去。好一会儿，两人都没开口，对这样和平的相感到很不适应。

        “琵琊带我来的。”

        不知不觉，脸上凉凉的，昭霆伸手一摸，一片濡。

疲于奔命，收拾烂摊子也来不及。依稀记得，每次被妈妈暴地摇醒，总是看见爸爸拉着气吁吁的杨唯千恩万谢，然后被拎着耳朵回家。有时是爷爷上门，唠唠叨叨半天才走。爷爷老爱说些我家的疯丫就劳你照顾了之类的废话，喜欢摸着杨阳的夸她成熟懂事，看得小昭霆乱不爽――这家伙装什么乖巧！

        沉默的时间更长。昭霆嗅出不对，试探地唤：“死小…耶拉姆。”

        “上来！你还要他们担心多久！”

        “我梦见神官先生了！他坐在湖边，拿着钓竿，把我钓上岸，肩上趴着刃雾，就是索贝克的

        “为什么哭？”耶拉姆的意识还停留在前一刻。

        耶拉姆心神大震，此刻两人距离不远，彼此看得清清楚楚，那张俏丽的脸水光交错，分明是泪水。

        “脚…脚麻了。”迟疑片刻，昭霆不甘心地吐示弱的言语。耶拉姆二话不说背对她蹲下：“上来。”

        “因为我想到我的亲人啦。”这次昭霆很坦白地回答，叹息了一声。耶拉姆顿了顿，眼里闪过压抑的情感：“你……很想回去？”

        “干嘛？”少年的声音涩涩的，有一点恼，有一点害羞，显然不习惯她这么喊他。

        “听嘛~~~听嘛~~~”昭霆扳着他的脖子不依。

        “废话！我旅行的目的不就为了回去！”

        昭霆语。冷静回忆，整件事确实是她不对，但听到对方为损友开脱，不知为何，心里很不舒服。耶拉姆交代：“回去向她歉。”

        “要你！”

        “你刚刚为什么哭？”

        “……”熟悉的喝骂唤回神智，耶拉姆调整情绪，用一贯淡漠的口吻，“好吧，我不，站起来，我们回去。”昭霆一声不吭地直起腰，却在下一秒，整个人仆跌回去，两手不由得撑地。耶拉姆顿时皱起眉，走上前：“怎么了？”

        “哦。”昭霆闷闷答应，口更加难受，只想大喊大叫抒发一通，偏偏不舍得破坏眼下的气氛，突然想起一件事，兴奋地，“死小鬼，不，耶拉姆，我了个有趣的梦耶。”

        “我不想听。”耶拉姆反应冷淡。

        耶拉姆僵了一下，没有表示抗议，只是悄悄减缓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