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是。”赛雷尔沉声一叹。见他听进去，拉克西丝不再兜转这个话题：“好吧，告诉我米利亚坦是怎么回事。”

        这次访问的名义是关税洽谈，埃特拉的商人对里那的不满已经累积到一定程度，需要疏通一下。但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拉克西丝另有重要的意图。

        “小玲，对不起，我有客人。”不忍心拒绝，赛雷尔犹豫了一会儿才。

        虽然对维烈有戒心，震惊居然有个高等魔族隐藏在世上，但想到他千年没作乱，说明这个故事很可信，圣贤者又封印了其他魔族，所以拉克西丝不是很担心。

        既不知魔界宰相是放养魔兽的元凶，也不知次元通的存在，拉克西丝只能凭借片断的情报推测出目前的结论。

        “史丁老师！”

        “一半一半吧。”蓝发青年苦笑，指着自己的房间，“进来再说。”

        米利亚坦比印象中多了几分老态，尽大还是神采飞扬，倜傥风，眼下却和昏庸的统治者一样，有了酒色的痕迹。陪伴在侧的也不是北之贤者赛雷尔・史丁，而是个陌生的机灵男子。拉克西丝看在眼里，暗暗心惊，克制着不问友人的近况，熬完洗尘宴，她在偏殿见到了刚忙完政务的赛雷尔，这才松了口气。

        “呵，真是个可爱的丫。”拉克西丝没有漏看她的小动作，朝友人眨眨眼，“她很喜欢你。”赛雷尔失笑：“小玲还是个孩子，哪有这种念，她不过是依赖我罢了。”

        “别傻了，赛雷尔，你的境越来越艰难，再不让她有自保的能力，只会害了她。”拉克西丝严厉地斥，“你这不是保护她，是害她。”

        拉克西丝曾经在圣域偷看过白袍的记录，魔界宰相维烈・赛普路斯和小时候的圣贤者是朋友，圣贤者教了朋友语言，魔界宰相怀抱着两个世界和平与共的梦想来到这个世界，后来还主持签订了一份和平协约，却被灵破坏……那份记录写得很详细，充满了对维烈本人的溢美之词。

        关键是圣贤者，到底席恩是圣贤者，还是肖恩？从自己认识的为人，拉克西丝倾向肖恩是，席恩听起来像是窃夺弟弟的恶人，也符合圣贤者突然失踪的史实

        “于是就跟你赌气？”拉克西丝接口，眼睛眯成一细，“他几岁？没断还是老年痴呆？”赛雷尔尴尬地笑笑：“大人也不是真的疏远我，只是要我反省，今后别再自作主张。”

        “别来无恙，邱玲小姐。”拉克西丝行了个优雅的廷礼，忍不住用全新的眼光打量这些圣贤者的后人。

        “……是，我明白了。”赛雷尔脸上闪过恍悟，点答应。

        “嗯。”这是拉克西丝此行的主要目的，日前朱特送来了席恩的情报，其中提到了灵灭亡，显然她那个“隶”来历不简单，恐怕是一千年前的人，降魔战争的英雄！还有“摩耶”的宰相，这世上本没有摩耶这个地方，她翻遍古籍，才找到摩耶是魔界旧称的记录。

        啜了口香味四溢的红茶，黑发元帅徐徐：“她确实是个孩子，所以是时候让她成长了。”年轻的贤者面为难：“我就是不想她接那些事。”本来，这些孩子就是被无辜召唤，她们的祖先已经为这个世界出了无人能及的功绩，不应该再把她们卷入艾斯嘉的风波险恶。

        “通俗的说法，就是冷战。”赛雷尔苦笑，“因为银龙王的施压，大人不得不向西城低，心情自然不快。”这件事也是他的不对，损伤了主君的面子。

        自从她猜测圣贤者古兰・罗瓦可能是一个新认识的青年。

        换了个坐姿，拉克西丝摇摇杯中的，状似随意地：“那幅画还在吗？”赛雷尔怔了怔：“在，您想看？”

        拉克西丝耸耸肩，走向沙发。一直跟着她的总参谋长先一步泡好茶，放在主客面前。

        北城救世主邱玲也瞥见站在他后的拉克西丝，小脸腾地红了，连忙站好，声如蚊呐地：“您…您好，元帅大人。”两人曾在东城城主的婚礼上有一面之缘，当时她就对这位女中豪杰神仰已久。

        “赛雷尔，虽然委屈了你，但你还是向他低吧，不然这样下去，会假戏真。”

        和魔界宰相有关的古代人，答案呼之出。

        想起那近侍，拉克西丝沉默片刻，从间逸出轻不可闻的叹息。

        刚打开门，一个小的影扑进他怀里，亲热地蹭啊蹭，“我召唤了一只梭尔（注：一种无害的兽），我表演给你看好不好？”

        “那，我告辞了，你们慢慢聊。”偷瞄对方成熟完美的态，再比较自己锁骨以下，脚踝以上的分，邱玲顿时像个了气的球似的，怏怏走出室内。

日・北城埃特拉・上界――

        走出空浮舟站，元帅拉克西丝为前来迎接的盛大排场眯了下眼，随即礼仪周到地和领的使臣攀谈，骑上准备好的骏。

        天空呈现雾蒙蒙的灰色，刮了一星期的暴风雪终于过去，带冰粒的雨丝却落个不停，虽然被结界挡在外面，寒意却渗透进来，更添萧瑟。

        “米利亚坦是不是故意摆样子给我看？”和友人并肩走在廊上，黑发元帅寒着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