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我偷听时就想问了,她有病?”
她的居心,罗兰故意“哀怨”地注视她:“冰宿,你舍得我死在拉克西丝造的墓
里,连灵魂也飞不回来么?”
“我倒认为是因祸得福。黑龙天
凶残,如果不是
神分裂抹杀了这一
分,他就不会是今天这样傻乎乎又善良的暮,当初也不会救你。”冰宿客观地
。
至少也要不辜负这份沉重的感情和这段新生的生命。
“嗯,也不是不安定,是有缺陷。”罗兰食指抵着
,显然在挑选合适的措辞,“以前我就发现,他的思路经常乱掉,无法与人正常沟通。后来听说了他的
世,我才明白:他的
神受过分裂,而且是强制的外力干涉,连人格也被
拆成八个。好不容易重组后,又因为他和另外七个自己有血海深仇,
合得一点也不彻底,几乎只有力量回来。所以暮经常找不到存在感,想东西也有很多死角。我曾经和他同步过,那种莫名其妙从这个结论
到那个结论的感觉太怪异了,都快把人
疯,所以我尽量不想刺激他。”
暗暗松了口气,罗兰漫不经心地放下黑子:“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但更加冒险。因为暮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完
了。”冰宿一愣:“此话怎讲?”
“我们是共生关系,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最舍不得的是你老婆。”
“你妈妈不也是疯子吗。”罗兰笑嘻嘻地
。冰宿翻了个白眼:“难怪你当初听到这一段时一点也不惊讶。”
被刺中这个罩门,东城城主就没话说了,咳了咳,言归正题:“拒绝是不行的,现在违抗王命,我们和中城会彻底决裂,两败俱伤。以拉克西丝的为人,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我可不想在冬天打这场名不正言不顺的仗。相反,有暮贴
保护我,她杀不了我。”
“是…这样吗?”罗兰怔了怔,随即垂下眼,用追忆的口吻
,“暮是我的恩人,我的义父,甚至是另一个我,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如果这世上有谁我可以完全信赖,他就是那个人,因为他从六岁就陪着我,了解我所有的经历和阴暗面。也许就是太重要了,已经不能失去。”他言下包
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冰宿灵机一动:“对了,你何不让巴哈姆斯扮成你,伺机暗杀她?说实话,这次兵变的时机太突兀了,几乎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索
你也出奇制胜,趁她没有坐稳王位的时候发难,杜绝后患。”
“反过来呢?”话一出口,冰宿在心里懊恼自己刨
问底的习惯。
“当然是
的。”
“你还有抬杠的闲情。”冰宿瞪他,“听起来,你在契约里是弱势的一方。”罗兰再次颔首:“嗯,所以我算是半龙人,暮还是老样子。但是我等于暮的破绽,如果我受伤了,衰弱到一定程度,甚至死亡,暮反而会被我连累。”他心下有着深沉的警醒和感激,强大无匹的龙王与他一个小小人类共享生命,他何德何能。
只是这次来师父的故居,罗兰担心帕西斯和巴哈姆斯发生摩
,还是让义父留在了
里。
“上次你去见你师父,他就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就算是为了他的
神
罗兰心一紧,不着痕迹地打量对座的人。眼神澄澈宁定,毫无阴惨或冷酷的成分——她只是单纯的分析吧,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就像
那些习题一样……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
“既然如此,你可以让巴哈姆斯试试,他很有成功的可能。”
“简直是
神分裂的典型症状嘛。”冰宿叹息:没想到龙也有
神病患。罗兰也叹了口气,不过和她的意义完全不同:“他原本应该非常聪明,都怪他那个变态老爸,把他害成这个样子。”
“嗯……”罗兰想说他没有把义父当成小孩,但确实没有对巴哈姆斯说清楚。
“……”金发青年没有
上回答,沉
了一下,举起右手贴上她的脸颊,“是
的吗?”
“一样。不过只要他没事,我就一定不会死。”罗兰眯着眼笑了,仿佛回忆起某个美好的往事。冰宿却紧张得背
被冷汗打
:“怎么会这样?”
冰宿没听出来,咋了咋
:“你太
他了,也许他并不需要你如此照顾,龙远比人类强大。何况他是父,你是子,你这样对小孩似的待他,他心里肯定很不舒服。”
“是啊,好奇怪,我明明早就死了,
温却还在,
也会成长。”罗兰凝视双手掌心,微微而笑,“我六岁时,那女人…我母亲用匕首刺进我的后背,快要死的时候,暮和我定下共生契约,把一半生命分给我。”
罗兰摇了摇
:“你不明白,暮的
神很不安定。”
“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