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因。”

        『真的吗？』史列兰展颜。杨阳笑着拍拍他：“没错，所以以后别介意了。不你是人也好，剑也好，我都不在意，只要你是你。”史列兰再次哭起来，只是这次是喜极而泣。

        该死！那笨干嘛那么起劲！拉克西丝暗骂，这本来是她栽赃嫁祸罗兰的戏码，顺利的话还可以铲除劲敌，却被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隶”破坏。

        原来魔封的格是这样的啊。最镇定的罗兰在担起国师的责任恢复现场的秩序时，还有空感叹一番。吉西安才和拉克西丝商量了几句，就被一群老臣包围。无一例外是弹劾“杨阳”的暴行径，要求取消她候补王子妃资格的激烈声明，令两人痛不已。

        “怎么没声音？”杨阳焦急地问。诺因眯起眼，立刻猜出半的心思：“笨！还想装到什么时候？穿帮了就穿帮了，有什么好怕的！”杨阳清晰地感到剑震动了一下，传出害怕的情绪。

        “史列兰，你的声音，真好听。”比诺因好听多了。

        “好了。”话音刚落，杨阳感觉到一惧意，安抚，“不怕不怕，诺因不会凶你。”从对方先前的反应，可以看出他非常重视史列兰，也是把他当人类看待。

        “我才不会！”杨阳生气地喊回去，接过魔封剑，“史列兰、史列兰……”原来如此，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宴厅对面的沙龙里，诺因关上门，直截了当地：“你一开始错认我，是以为我是史列兰？”难怪他想不起来，那段记忆本就不是他的！

        杨阳点点，盯着他染血的手背：“你的伤，治一下比较好。”唉，史列兰太冲动了。

        『嗯。』史列兰沮丧地，『我好怕你会讨厌我，我是魔剑，他们都说我是魔王的剑。』

        『我…我骗了你。』

        “不让他取教训，他要翻天了！”

现出灾难过后的气氛。陆陆续续有人动弹，但都是一副受惊过度，大脑当机的模样。

        “别欺负他了，史列兰会哭的。”

        诺因突然皱起眉，咬牙：“吵死了。”

        “咦？”

        抱着破涕为笑的魔封剑走出房间，杨阳不意外地看到诺因两手环倚着墙，一脸等得不耐烦的表情：“好了？”

        诺因全一震，转过，眼中出复杂难明的光芒。杨阳不禁缩了缩，心里涌起莫名的慌乱。

        “笨！魔王的剑又怎么样，我认识的史列兰就是史列兰！”

        魔导国王储只是看了她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这小子，哭得吵死了。”诺因解下佩剑，正要递给她，脸一板，“不许瞧不起他！”

        魔封抽噎了一下，悲伤稍抑，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

        透过剑鞘，细微的呜咽直接入脑中，她更是心疼。

        下真王的荣耀，她微笑递出：“这个还你吧。”

        “傻瓜。”杨阳叹笑，将他抱在怀里，剑柄贴着脸颊，“你有说过自己是人吗？你还问我如果知你不是人，我还会不会对你这么好。当时我怎么回答的？唉，我居然把诺因的相套在你上，你一定很伤心吧？”

        “！”黑发少女心弦战栗。这个声音……她第一次发现有人能把高贵清冽的气质完全现在音质上，如同冬日泼打在冰上的水滴，清亮又透明；又像是月光的结晶碎裂的声响，冰澈而空灵。带着令人心悸的魔力，仿佛能让积雪消，岩石哭泣，荒原绽放出楚楚动人的小花。

        一抹梦幻般的笑意缓缓浮现。

        把半系回腰间，诺因迈开大步，准备找个地方好好训斥他一顿，杨阳喊住他：“等等，诺因。”

        “我知我知。”黑发青年叹了口气，按住门把，“他就拜托你了。”杨阳拦住他，关切地：“手，还是洗一洗吧。”

        “哼！”诺因暴地抢过佩剑，怒，“我不凶你？害我当众眼泪，我不用你砍几百个猪，我就不叫诺因！我现在就带你去厨房！砍得你油光满！”杨阳噗嗤笑出声。

        “没事。”诺因甩甩手，出一个讽笑，“你既然救了我的，会不知吗？我的伤能瞬间痊愈。”杨阳张大嘴，半天合不拢来：怎么会！这不是魔族的能力吗！

        “送你，这次是我送你的。”抛下一句，年轻的城主一阵风似的离去。目送他的背影，黑发少女不知所措地呆站了良久。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杨阳独自站在静下来的沙龙里，耐心地等候，一手轻轻拍抚剑柄，传递出温柔的抚。半晌，终于响起一个怯怯的声音：『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