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我宁愿丧失记忆也不要报仇，我想宰了每个伤害他的人，我应该怎么？”

        菲莉西亚不敢面对养父完全杀意沉淀的瞳孔，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事实，颤声：

        “可是肖恩师父，你不是最爱我们吗？你自己都舍弃席恩，你的孪生哥哥了？”

        肖恩不答。菲莉西亚鼓起勇气，又找到了让她赖以为生，那个爱着她，能够不在意她世的养父：

        “肖恩师父，我们不要世界和世人怎么样了，你也不想当救世主啊，我们不要什么魔族，什么罪不罪，只要你不怪我，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不当魔王也没关系的，我们开开心心过日子，最好再一起旅行，让帕西斯把西、华尔特他们的灵魂从冥界召唤回来，和我们永远在一起。”

        诺因在内心苦笑，这个母亲，简直可怜到可鄙。

        的确，她生前，就是在她那些不在意民族大义的师弟妹包围下，在爱着她的小世界中活下来，就算被东方学舍追捕，得知了世，也是怨恨生父不要她，仇视杀了母亲的灵，不魔族和灵的种族仇恨，只觉得两边不要的自己最可怜，只觉得世界之相是世人强加的责任，只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

        她既不像她的生父，即使有傀儡之王的世，也尽一切力量调解种族的矛盾，为灵一族战斗到干最后一滴血；也不想按照她养父的意愿，背负世界之相的责任，正视魔族对这个世界的伤害和自己罪恶的血统。

        她不想，她只是缩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不外界的风雨和真相，只要抓着手里两份爱就行。

        “我生前逃了一辈子，我可不想再逃了。”肖恩冷冷地，“你和帕尔那么仇恨世界，觉得世人都对不起你们，那你们也不要和这个世界再有任何交集，出这个艾斯嘉世界，去别的世界过你们幸福美满的小日子，别吃一口东西，别穿这世界织出来的衣服，别你漂亮的花，帕西斯也别带他的剑！”菲莉西亚再次震惊，出不能接受的表情：“肖恩师父？”

        “你的父亲曾经说，相互依存，万物共生，才是世界，没有人能只靠自己活下去，你都忘了吗，菲莉西亚？”

        “世界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世界养大的，我是你抚养长大的！”菲莉西亚强词夺理，满脸蛮横和执拗。

        “那你知吗。”肖恩用麻木倦怠的口吻，“千年前我之所以会抚养你，完全是因为你是世界之相，是你父亲的托付。他希望你拯救世界，成为沟通两个种族的桥梁。”

        是的，若非如此，以大黑暗时代，人人仇恨魔族的心理下，他本不会养育一个有魔族血统的孽种。

        在看到那个万人坑，在那个走不出的黑色地狱，寻找一可能是席恩的尸，目睹他的兄弟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整整十七年，也许早就死无全尸，也成为魔族残暴下一支离破碎的尸，他无数次濒临崩溃，充满了疯狂的杀意，每次在给菲莉西亚喂时，都想要活活掐死这个婴儿，最好的情绪，也是把她丢到尸海当中，让她自生自灭。

        如果他不是最后已经疯了，如果不是他生前放任自到自我迷失，他真的会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