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抹肖恩不熟悉的怨怼和脆弱。

        战神凝视这个在月下更为优美皎洁的弟子，秀丽的脸庞浮动着透明和哀伤，心下去，静默了一会儿，叹：“帕尔，这一千年，辛苦你们了。”

        从师父的口气再次感到失去千年的情感，那不变的疼惜与爱护，帕西斯的双眼起来。

        “肖恩师父，你恢复记忆，我真的很高兴。”

        他情不自禁地扑过去，抱住这双从少年起就依赖的臂膀，倾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泪水沾了肖恩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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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走出帐篷，看到这一幕，冰蓝的眼眸化了一瞬，深的冷冽却没有动摇，还隐隐多了几分寒酷。

        他转过，和接着走出来的月等人打了个照面。杨阳和诺因默默到另一边散步去了，手牵着手。

        扎姆卡特和巴哈姆斯记挂夜宵，变成龙，展翅出发。月和罗兰也默契地同行，留下那对师徒说自己的私话。

        草籽飞扬，晚风拂面，夜无限地拥抱过来，满天繁星仿佛伸手就能抓取。在四叶草平原上，两龙和两位法师一起飞行在浩渺的天空中，与无数星辰为伴。

        “罗兰，你想成为新魔导历的王吗？”月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更加柔，如高贵的黑天鹅绒，带着法师特有的深邃神秘。

        无冕之王不否认，用生平最郑重的口吻：“月前辈，自从明确了我真正想要走的路，我就决心成为能让师祖认可的王者。不过我目前最大的心愿，是完成我的责任。”

        明白他的意思，月点点，赞赏地：“罗兰，你非常，非常出色。”席恩一定早已认可你。

        “月前辈，其实我也错过很多事。近在咫尺的，我害死了许多百姓，也害了您的二徒弟。”

        大法师叹息：“谁没有过蠢事和错事，那件事是你心腹的昏招，不过统治者确实要为自己任命的下属负责。”

        沉默片刻，来自古国的皇子：

        “不过，罗兰，王是不可以承认自己错，也不能沉迷于过去的生物。即使清醒了，明白了，下次避免犯错，但绝不能因为愧疚而半途而废，要成为连你的仇人都承认你的王者，无论他是憎恨你还是恐惧你。”

        “我明白的，月前辈。”

        罗兰抬仰望星辰，轻轻呵出一口夜晚的寒气，“但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弱，无论自己，还是边人的弱。”

        月不屑：“弱只能祈求来怜悯，感动一下自己而已，对没有这种情感的对象是没用的。”

        “我对师父还是有放不下的感情，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到底吧。”罗兰叹了口长气，拍了拍义父，巴哈姆斯会意，掉飞了回去。

        月却知他说这样的话，就是已经好了决定，不怎样撕心裂肺。

        “真是冷酷，聪明，又仁慈的孩子啊。”月目送已经和黑夜为一，宛如化为一枚星辰，闪耀着远去的背影。

        “这不就是王吗。”扎姆卡特，“你们人类的王。”

        黑袍笑了笑，不置可否。

        “其实，罗兰和席恩有些像，本质都有良善的一面，却都选择了最艰难的路，还喜欢自我怀疑。只是对这个世界而言，他们也是祭品一样的存在。”

        月深深叹息，突然心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