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眸对上蕴着最炽耀感情的熔金之瞳，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席恩还是相信了，因而更加愧疚，也有难以言喻的心安：“我知了……对不起，我的孩子。”

        “只要您相信就好。”萨玛艾尔点点，起，“不过我还是希望和您缔结共生契约，然后您向我开放意识海。”

        “……不行。”这是席恩无法妥协的请求，哪怕现在相信了养子不会因为目睹他的本而离开，为法师，他也不喜欢被人侵入内心世界，尤其想到近来肖恩刚刚进去晃过，还看过他最丢脸的样子，就恨不得把那个没用的弱的自己踩进水里，淹死算了！

        看出他的情绪，萨玛艾尔没有勉强，只：

        “缔结共生契约，主是您，我的生命在您的掌心，我就必须保护您，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在您边；您让我看到您的意识海，也不必害怕了，我又不能离开您，您内心深的秘密我都知，而我的生命弱点，您也掌握在手中。我的主人，您不明白么，这就是最黑暗紧密的联系啊。”

        暗之子无法自地被这种描述的关系引，这种隐秘欢愉和掌控的魅力，但他反复思考，委决不下，用最大的理智才拒绝了心灵最深的呼唤，叹了口气：

        “不，不行，夏尔，这会破坏你完美之龙的完整，缔结共生的血契魔法最危险了。”

        “好了，我的孩子，一切到此为止。”

        萨玛艾尔撇撇嘴，这说明席恩还是父爱占优胜，如果出发点是爱情，他本抗拒不了这份发自灵魂的渴求。

        说到底，父亲也已经是黑袍的本质了。

        “主人，肖恩先生修习死灵魔法是为了您吗？”小龙很好奇。

        “不知。”席恩冷冷地，“那种事已经没意义了。”萨玛艾尔心也不能说就没意义，这次你们误会解开，多少是有用的。

        席恩却注视远的某一点，眼神亮得出奇，也冷得出奇。

        “他也是十三段的法师了，在十七岁离开学院以前。”

        萨玛艾尔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未必十三段，但也不会太差劲，主人，他毕竟是您的弟弟么。”

        “弟弟……”席恩呢喃这个名称，既是咬啮又是兴奋，既是赞赏也是诅咒，既是回味又是咀嚼，“夏尔，你知我看见肖恩学会第一个魔法，是什么情绪么？是嫉妒。”

        “……”

        “我嫉妒我的亲弟弟，我最亲的血脉。从小就是，从肖恩健康的到讨人喜欢的情，我全嫉妒。”地狱之主起，“若说地狱是罪人的容之所，嫉妒就是我最深的原罪。傲慢是我通向神的阶梯，向众神挑战的动力。其实恶魔给我的名称错了，不是惑乱之星，应该是罪祸之子才对。”他耳语般笑起来。

        “当然，我明白，我萨桑之子的天赋，会让世间绝大分法者嫉妒到发狂，就像我的导师们一样，可是没用，那没有用，我的双胞胎弟弟是我第一个敌人，也是永远的敌人。”

        “您已经超越他了。”

        “可是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们起点相同，我未必能超越肖恩。”席恩低低一叹。萨玛艾尔不以为然：“这种假设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