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易刷开房门,被酒店空调
化了冻僵的意识,她才感觉到一丝微妙。她和周凉上一次开房,还是以唐宁的
份。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忍耐孤独和无助,总是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就像那些看衰他嘲笑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当没有过。
关门声截断了周凉所有的期待。
现在又一副不太积极敲门的样子,好像并不是那么想回去。
顾易将先上的那碗馄饨推到周凉面前,拉着他的手轻碰碗边确认位置,又拿了一个勺子握在他手里。
最后顾易都吃完了,周凉还在捞碗里的残渣。
正如周凉算好的那样,顾易开车将他送到门口时,卷闸已经拉了下来,门牌的灯也关了。
于是她好人
到底,又将周凉送去了附近的酒店,在前台开好了房间交了钱。
“你怎么还贴着呢?”
她瞥向周凉,难
还没对唐宁死心吗?
“没关系,我陪你等等吧。”
然而周凉什么也没说,似乎只是在等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周凉抿了抿嘴
,懊恼自己词不达意,绞尽脑汁又挑了一句更明显的暗示。
“不是吴老师报销吗?”
从这边回店里,应该刚好赶上门禁,足够了。
“也行,费用我给你报。”
这一刻顾易也有瞬间恍惚,也许她该留下,但理智又清晰的告诉她,前提是她想继续自欺欺人。
周凉嘴上这么说,却可怜兮兮地搓了搓手臂。
顾易很满意这个提议,也省得两人熬夜,耽误明天的正经事。
那么多人曾丢下过他,包括至亲的父母,却从来没人跟他说过对不起。
“要不顾老师先回去吧,我再敲敲看。”
周凉抽了抽被热气熏
的鼻子,闷闷地说了一句。
“房号1207,自己能找到吗?”
“我跟她说了会晚点回去。”
“这顿算我请你的,就当赔礼
歉了,好吗?”
顾易有些烦躁,猛
了两口烟,想尽快结束这无聊的等待。
两只手碰到一起的时候,周凉没有动,顾易却躲开了,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她的温度。
顾易说着去帮他摘,与此同时周凉也向后伸出了手。
“要不我在附近找家宾馆吧,一直等在这里也
冷的。”
他装模作样的敲了一阵门,又给室友打了个电话,没人应也没人接,空
的巷子里最后还是他和顾易两个人。
顾易一开始以为他问自己时间,是为了赶在门禁之前回去,但一路上也没
她,到了门口才提起这件事。
他才摇了摇
:“不吃了。”
。
“好像过门禁时间了。”
只有顾易告诉他,他“受苦了”,并为他遭受的苦难
歉。
“顾老师家里没人等吗?”周凉试探着问
。
周凉慢吞吞地撕掉了
贴,才问
:“你要走了吗?”
“以后凉了就扔掉吧。”顾易随口说
,“这个东西也就能维持五六个小时的热度,明天我再多给你带点。”
不,这次算不上开房,只是将他送来睡觉而已。
周凉心虚地摇了摇
,让顾易带他上去。
周凉嗅着馄饨的香气,忽然舍不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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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哑然失笑,也搞不清他到底在纠结什么。
顾易从熟悉的情境中重振
神,转
见周凉已经毫不见外地脱掉了外套。他腰上还贴着早已没了温度的
贴,像是个沙袋一般坠在后面。
“不报了,我花钱的。”
周凉先问了一下时间,顾易说已经快十一点了。
顾易笑了一下:“你是问唐宁吗?”
顾易都走到门口了,听到这话才回
看他,以为周凉还有什么事。
可她有什么错呢?若说错,那也只错在她对他太好了,让他变脆弱了,也让他变得贪心。
她说着点了
烟,想看看周凉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尽可能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仿佛碗里的是什么珍馐美馔,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腻的味
。
“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