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在回忆中搜寻，终于找到了一些片段，都是漆黑阴暗的，血腥，喧闹，民不聊生，在自己生长的时代，没有现在的这些东西，吃饱穿已经是最大的奢求，哪里还能挑味和法。

        他想看看。

        “栖无可以不吃饭饭的。”

        苏闻皱眉，一脸凝重：“搜不出来。”

        虽然不太合适，但确实，像个人了。

        小栖无把判官爸爸给的水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抬起：“栖无吃完啦！”

        “诶？”小栖无偷偷跟城隍叔叔说话被发现，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问，“为什么呀？”

        苏闻一字一句地重复：“诶批批。”

        所以判官爸爸他们也是，因为以前不好，所以才想要自己好的吗？

        曾经，鬼神也是人。

        按照过往的说法，大鬼神都是过去受到人界敬仰的人。

        【不过说的确实，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前辈们努力，不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过的好吗?】

        苏闻这会儿拿出了手机，他还记得那个司机说可以在各种短视频app找到小阎王和自己，很多人喜欢她。

        但也是因此，大鬼神都见过了各个阶层的人是如何挣扎的。

        顿了顿，又说：“栖无不是也想让大家以后更好吗？”

        那时谁也想不到年纪最小的他，后来却成为了三司之首，果断，不近人情是所有鬼神对他的评价。

        以前，人都是在想方设法的活着，又或者，想方设法的死去。

        有点复杂，小栖无听得云里雾里，但唯一清晰的是现在爸爸和叔叔好像都不太高兴，她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于是立刻：“那栖无吃多多的饭。”

        好像是哦，小栖无见过了地府的萧索，听到了鬼的唉叹，所以她才想要大家以后能够好。

        同样是老古董的孔凛：“诶什么屁？”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出现了。

        什么是app。

        这还是孔凛第一次听到苏闻说有关于一点点过去的事情，虽然是对小阎王说的。

        【听起来好像这二位长大的过程苦似的。】

        苏闻弯了下：“嗯。”

        孔凛：“……”

        “现在的人，都是要好好长大的，这才是现在社会的意义。”

        就连十殿阎罗有时候见了他都觉得疼。

和叔叔长大，栖无也可以那样长大。”

        孔凛这次没有立刻接话，因为自己是怎么长大的，他几乎已经忘了。

        过往的大鬼神都是死后由帝君点化，从此以后就与人界过往断了关系，而且千千万万年都待在地底下，原本就模糊的记忆就更加淡了。

        苏闻是所有大鬼神中最晚被点化的，初初上任时不爱说话，也不搭理其他鬼神，独来独往的，所以才有了冷面判官的说法。

        但至少，能撬开他这张嘴了。

        苏闻缓缓转问还在深思的孔凛：“你知什么是诶批批吗？”

        “哪里不一样？”

        听说他死后在罗酆山受帝君点化时，还是一血气，看不清面容。

        怎么说呢，天生像是一个优秀的鬼神，却找不到一点人气，估计除了帝君，谁也不知他生前是什么的。

        【好像老人对孩子说的话啊哈哈】

        说这话时却是若有所思地看向苏闻。

        【怎么格局一下子就打开这么大了，这不像你们啊。】

        之前觉得苏闻脾气改了很多，更像是初为鬼神时认识的那个他，但感觉好像又有些不同。

        孔凛笑：“好棒。”

        他跟鬼神的关系也不亲近，后来地府大乱，却是他一个人拿着判官笔去了幽冥门，撑住了地府。

        判官大人，只会手写，不懂英文和拼音。

        “都不一样。”苏闻说，“栖无是可以好好长大的。”

        “因为不一样。”苏闻把洗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坐下来，“栖无跟我们不一样。”

        小阎王，果真这么厉害吗？判官都能拿的下？

        他现学现卖：“要不你百度一下？”

        孔凛还在深思，苏闻不知什么时候就走了过来：“不可以。”

        那些人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们上，在那种生死之下，温饱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