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不恨吗?”
君月澄艰难地吐出四个字,不知是对阿罗的经历还是别的什么。
故而,没有人奉他为英雄,一个个对他避如蛇蝎,当他是地狱修罗。
可笑他看得透一切命运,却独独,不会算人心。
知晓一切,但,无力改变。
君月澄忍不住问。
不同于占卜师模模糊糊只有大致方向的预测,阿罗能清晰地看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细节。
毕竟他没有这种经历,无法感同
受。
“难以想象。”
他只是自己一个人。
至于搬运和埋葬那堆积如山的尸骸,那只是他在为因自己而死的人命负责而已。
但他知
,事已至此,无可更改。
故而阿罗不忍心这座城被敌军攻陷,因为他知
敌军入城后会发生什么.
君月澄感到难以理解。
屠城。
若有谁这么对他,上穷碧落下黄泉,生前死后都别想好过!
所以阿罗不被喜欢,哪怕他一腔赤诚。
阿罗预见了瘟疫,全城的人,无一生还。
萧镜水淡淡
:“人心向来复杂。”不
是阿罗还是别的谁。
故而,赶在敌军屠城之前,他屠戮了敌军。
亦或者说,人心让他失望了。
他不愿了而已。
只是不知为何,萧镜水似乎很懂的样子。
面对人命,萧镜水到底还是严肃几分的,哪怕是不知
那些人命是不是真的存在。
城中第一个人染病时他知
,最后一个人死亡时他也知
。
就好比……这次不知死活暗算他的那群妖族。
萧镜水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告诉君月澄,难得收起了惯有的笑意。
毕竟,没人喜欢一个成天在你跟前说“你今天要倒霉了”、“你家谁谁谁要死了”诸如此类的话的家伙。
然而只有亲
经历过的人才知
,这是多么的可怕。
幻境中的片段,大概是阿罗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没有人愿意为他开城门。
这个阿罗似乎也是个疯子。
君月澄被震撼到无以复加,他倒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那么多复杂的内情。
终是世间负了他的深情。
一人,一剑,斩千军万
于城前。
更可怕的是,即使他努力
了改变,命运很快又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原来的轨迹上去。
但是他太强大了,表现出来的远远超过了正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且,会被人当
怪物。
因为那城外敌军堆积如山的尸骸。
无力回天。
否则,能以一己之力斩杀万
千军的人,怎么可能破不开一扇城门?
他想要改变,故而拼命去搬运那些尸骨,不
是人,还是
。
或许有人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觉得知
所有才能更好地躲避灾祸。
那座城是他小时候生活的城,是他收到过零星善意的地方。
复杂的人心让阿罗悄无声息的燃起热情,又悄无声息的心如死灰。
“四万七千余
尸
,还不包括城内饲养的家畜。他埋了整整三年。”
后来所
的一切,只是消极抗争,他早已屈服于命运。
这次他从萧镜水这里出去后,妖族绝对会来一次大换血!
所以对阿罗这类人,君月澄有些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