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月君没有接着说下去，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但暗示到这种地步，院长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

        如此，也只能另辟蹊径。

        “那您想要如何呢？”

        院长轻轻合眼，掩住眼底的失魂落魄。

        果然如院长所料，这句话一出，鬼月君的神情更缓和了些，手中长剑上原本隐隐肆意的剑气也都渐渐收敛了，难得有些温和。

        鬼月君行事肆意，毫无章法，立场成谜，她可不敢轻信。

        鬼月君单手支着下巴，作沉思状。

        她猜对了。

        鬼月君轻嗤：“本君还不急着决定。”

        “本君的论，可不是谁都能听的。本君有一题，若是有人能解，再说其他事。若是无人能解……”

        上古史鬼月君是不可能教了，经过上次的事定然让鬼月君对其有了疙瘩，就算她再怎么极力证明其中上古史没什么阴谋也没用。

        如若不然，殿下又不会……

        “大长生，本君早就有了。”

        院长心底苦笑。她原本倒是想真的与鬼月君互利互惠，但是如今么……怕是只能稳住鬼月君了，毕竟谁也不知这个毫无顾忌的怪人会出什么事来。

        权势和力量，是留不住某些人的。

        待心绪稍稍平复，院长才睁开了眼。

了，怎么可能毫无意义？越是居高位者越是难以拒绝这种诱惑才对啊。

        鬼月君双眸微眯，手指轻轻叩这剑，似是是在权衡利弊。

        “论论什么，是本君自己决定还是你们决定？”

        院长原本想争取鬼月君站队，但是如今想想么，还是不站队比较好。鬼月君对所谓的权势和力量压没兴趣，没有利益将他们绑在一起，关系是不牢靠的。

        若是无人能解，那便不必谈了。

        鬼月君作为一个罕见的天才大能，若他能在鸿初书院组织论，势必能引不少人。而他们也可以借着鬼月君的名，暗中组织一些事。

        鬼月君也没指望眼下就能问出来，倒也不失望。

        半晌，她抬眸问：“若本君与你们合作，你们想要本君什么呢？”

        她有些想笑，这世上有谁不追求权势和更强大的力量呢？

        后面一个要求，则是为了防止鬼月君反水背后他们一刀。

        鬼月君最后一字落下，亭子里一片死寂。

        一双杏眼中柔和清亮，满是真挚：

        “鬼月君意下如何？”

        院长语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这次，她是真的稳胜券了。

        所以不如将鬼月君高高供起来，以求他在关键时刻不与他们为敌。当然，也是为了降低鬼月君对他们的戒心，若是有朝一日有必要，也可以暗中放个冷箭，不求能杀死他，但求让他失去一段时间的行动能力。

        院长却十分圆：“我能让冥界的手伸不到寰清城。”

        院长也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

        “想请您偶尔在书院组织论，必要时候，不求您站在我们这边，但求您能不插手。”

        “您已经站在了足够高的位置上，对某些东西不屑一顾。但是总有小人以险恶的心思揣度您，给您找麻烦。虽然这些麻烦对您来说不痛不，但总也恼人。若您与我们合作，我会帮您解决这些麻烦。”

        “到了本君这种地步，已经没多少东西对本君有用了。”

        院长如今很有耐心，鬼月君既然已经态度缓和，那么想要再商量什么，就很简单了。

        “自然是由您自己决定。”

        但是对上鬼月君那双满是讥讽的暗金色眸子，她又忽然不自信了。

        鬼月君微微扬眉：“怎么，难你的手能伸到冥界去吗？”

        鬼月君此刻看起来很好说话了，但是院长知，鬼月君也只是看起来好说话而已。

        她在冥界有没有眼线的事，可不能告诉鬼月君。

        她倒是想替鬼月君决定，毕竟这样才能更有利于她的计划，但是鬼月君如此桀骜，她如今于弱势，若是说由鸿初书院决定，只怕是会激起他的叛逆之心。

        院长心中也松了口气。

        鬼月君眼高于目下无尘，只要不犯到他眼前，他是不会发现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