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月君点：“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哦。”萧镜水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释云烨所在的释氏一族估计受过天不少迫害，对天可是颇有怨言。而天地楼的基也是在中洲，让天地楼插手这件事，再好不过。

        听萧镜水提起打动这件事，鬼月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碧血魔竹是她在鸿初书院入学试炼的时候在一古怪的山谷中遇到的。

        “那，我们这次又拿什么来打动释云烨让他来帮忙？”

        “果然，在凡界，只有中洲的茶才能与修真界媲美。”

        她总觉得，中洲本就藏着什么禁忌，让一些老怪物不得不再次在此地收敛起来，而这种忌惮和收敛被默契地传了下来，逐渐形成中洲在六界的独特格局。

        “不过……”萧镜水眼珠儿微转，透出几分狐狸般的狡黠，“咱势单力孤的，倒也没必要亲自去查。”

        若真是如此的话，她如今要的事可真够糟心的。

        想到释云烨，就不免又想到大司徒。

        冥界可不产茶，所以这茶的来源不言而喻。

        萧镜水听鬼月君这么说，便知她是从院长那里套出了什么话，不由也皱眉。

        而且中洲的格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一个才到这个世界二十年的人，想查那些早就湮没在时光中的陈年旧事，可不容易。

        鬼月君：“行了，你一个上要离开中洲的人就先别想这个了。到时候我在中洲慢慢查。”

        两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了半晌，萧镜水忽然灵光一闪。

        而山谷中有虚无的影子，所以那必然不是释云烨布置的，释云烨也极有可能不知它的存在。

        鬼月君拨弄着另一个茶盏的盖子，闻言眼底闪过一缕暗芒：“中洲的富庶和超脱，许多人都习以为常了。但是凡界到底是凡界，中洲这样，本就透着古怪。毕竟饶是有大司徒那么个不知存在了多久的老怪物在的北洲，也未表现得多么特殊。”

        所以想要交易撬开他的嘴也是行不通的。

        鬼月君幽幽叹息：“不好查也得查。六界劫这件事，只怕是有天意在里面。鸿初书院里的这些人，不过是棋子罢了。”

        这件事，本就十分古怪。

        “或许可以拿碧血魔竹的事试探一下他。”

        她如今可没那个本事揪出暗中执棋的天，所以只能想办法找到这场祸事的源。

意。这时，茶也好了，鬼月君给萧镜水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尝尝这个。”

        难搞啊。

        她没好气地给了萧镜水一个脑瓜崩，打破她的幻想：“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先别急着激动。”

        按照寇景苍说的碧血魔竹的生长习，若那真的是碧血魔竹，必然与释云烨的直系亲属有莫大关系。

        萧镜水：“天地楼吧。冥界我可信不了，冥王可是站天那的，我信不过他。玄衍宗在中洲势力有限，这么比较下来，也唯有天地楼最合适了。”

        六界之中是存在着鄙视链的，修真界看不起凡界，凡界中大城池的人看不起小地方来的；妖界圈地自萌，魔界与修真界相互鄙夷。但是独独中洲能独善其，不在任何一条鄙视链中。

        最能打动释云烨的大概莫过于教洛芙虚无了吧？但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释云烨年龄比起中洲来小得太多了，但是有释氏一族的传承记忆在，他会知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再合天地楼在中洲的势力网，想挖出些什么来，要比她容易得多。

        不过……这也算是另类的与天相争了吧？萧镜水苦恼的同时，又难免有些兴奋。

        鬼月君见萧镜水这般，便知她想到了哪里，不由无奈。

        碧血魔竹势必与魔族有关，而如今世上唯一存在的魔便只有释氏一族了。

        鬼月君问：“那你想用谁？冥界还是天地楼？亦或者玄衍宗？”

        萧镜水被浇了一盆冷水，不由有些蔫了。

        说到大司徒，萧镜水也很是惋惜：“那样一个心如死灰的人，世上也没有什么能打动他。”

        因着兴奋，萧镜水那双原本好似朦胧着一川烟雨的桃花眼仿佛雨过天晴般，变得明亮了起来，闪烁着几缕妖异的光。

        虽然说可以解释为有六界共同理的缘故，但是为什么六界中枢非得选在中洲呢？又为何非得弄这么一个六界中枢呢？

        但若天需要无序和混乱……

        萧镜水皱眉：“所以你是想查中洲？但是中洲实力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可不好下手。”

        释云烨还要查，若是大司徒的话，压不用查，他本就知很多秘密。

        萧镜水毫不客气地接过，喝了一口。

        萧镜水有什么茶，自己心里有数。鬼月君给她倒的这一杯，显然不是她之前在苍云城买的那些。

        萧镜水：“……”

        鬼月君有些惋惜：“可惜我们与大司徒不交好，不然可就更方便了。”

        毕竟这种祸事会带来无序和混乱，而无论是冥界还是玄衍宗都希望能掌握先机，尽快恢复秩序。

        萧镜水也知晓轻重，点了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