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扬起笑容,最后的时光我愿意与他共度。
远
一个格外清瘦的熟悉
影出现在眼前,已经寒冷拒人千里之外的眉眼不变,只是面庞和
型消瘦了不少。他支在床边,同样远远地望向我,目光清澈,我仿佛第一次窥见那寒潭深渊的底
,那底
是一层脆弱的幽蓝色薄冰。
“我不知
……”莲碧有些迷茫,像是温枳一样,一生都在为了一个信仰而活着,可现在这个信仰崩塌了,温枳找到了新的路,而莲碧呢?
“不是怕你,有些恐惧是烙在骨
里的。”
“之后呢?”我问,“带我死后,将千髓送回苗疆,一切都了无牵挂后你要去哪里?不要和我说什么四海为家的鬼话!”
“莫青舲是心中有鬼,才会如此心神不宁。”
“你没事就好。”心中的温
在无限扩大,甚至连死亡的寒冷都能驱逐。
我默默地听着,不予回答。
“你过来些,朕想看看你。”
坦诚的莫青舲让我有些心疼,可
过的那些事我不后悔。
“莲碧给灵优生了个女孩,是苗疆下一任女王。百年内,苗疆不会侵犯大莫。这比渡鸦可靠多了,你应该谢谢她。”我盯着自己的鞋面,缓缓说
。
“其实惊蝶是很纯粹的人,害怕便逃开,若是亲近你,连命都可以放在你的手上。”渡鸦缓缓说
,“若是你能对他好一点,我也不会有机会。”
“巫
渡鸦,”莫青舲清冷的声音,念出他的名字,“若是你能成为大莫的将军,可保大莫十五年国泰民安。”
我避其锋芒,却
怒了莲碧,“青舲待你如何!你为何如此待他?”
“太晚了……”莫青舲缓缓的舒出一口气。
惊蝶这些都是你的主意吧?”
没想到这一步却让我靠上了一个温
的
膛,我看到莫青舲眼中的光逐渐熄灭,那脆弱的冰面裂开一
深深的痕迹。
“我们都病了。”我心中竟有些酸楚,看惯了他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竟然觉得眼前的莫青舲陌生又真实。
“莲碧是个好女孩,朕对不起她的太多。”青舲的声音像是倦极了,“不过也再无什么大莫,带我死去,金殃就会来到这里,拿回池家的一切。”
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我的肩膀,不用回
我也知
这个人是谁。
“不,我不信。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堂堂池家长男会为之违背祖训,率领百万大军来颠覆莫家天下?”莫青舲发出一声苦笑,“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鹃子已经死了,半年前就死了。”
渡鸦轻轻的在我的颊边落下一个吻,无声的向一个将死之人宣布我的归属权,“没有来得及去接你,但是我知
在这里能最快见到你。”
我面对莲碧的怒火,淡淡
,“我与他的恩怨如何解释的明白?”
终于他放下了执念,那被他用心智压制了多年的病,变本加厉的反噬到了他的
上。
“那真是太不幸了。”我有些恍惚,渡鸦扶住了我的
子,原来谁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青舲,你病了。”
莲碧别过
去,“我把你带到他
边去,这是我对他最后的报答。”
进入莫青舲寝
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内心是平静的,莲碧放我一个人进去,我缓缓的踏在金玉砖上,发出很轻微的脚步声。
“你走吧,这里关了你太久,你该追求你自己的东西了。”莫青舲转
面向渡鸦,“把他带走吧,在我
边他一直在受伤,我照顾不好他,他太怕我了。”
终于莫青舲疲惫的闭上眼睛,躺了回去。
莫青舲的目光落又回我的
上,“朕只是想看看你,不要太害怕,朕终是要走在你前面的。”
“对不起……这是朕一直想和你说的,自顾自将你拉入这三千繁华,任这俗世烟花
你受了如此多的磨难。”青舲缓缓地说着,像是想一次把所有的话都说完,我知
他是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依旧是金碧辉煌的高殿,唯唯诺诺的人群,这里无论经过多少人事变迁,有些东西至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
“咱们走吧,”渡鸦握住我的手,“回豊毒。”
渡鸦收紧了抱我的臂膀,“我
不到,我甚至连我爱的人都不能护他周全。”
莫青舲,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听过我说的话,残忍狠心,固执的将我留在
边,却在最初救下了我的生命。莫青舲伸出手想拉住我,我不由得停下脚步,甚至条件反
的后退一步。
“殊绝,殊绝听说过吗?”我缓缓地说,“一切结束后去那里看看吧。”
“嗯,”他竟乖乖点
,“朕病了。”
“池斐卿他不会的,他只和你讨一个人。”
一路上风餐
宿,我的
除了有些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等到达皇城的时候,我已经活蹦乱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