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舟闭目听着门口的脚步声经过，直到声音远去，他又起回到她的门前。

        她目送他出去，带上门。

        “我确实感到很害怕。”云意宁心想。却不是来源于未知的旅程。而是对自己的动摇感到害怕。

        “好。”

        他静立了片刻，夜风中仿佛有一声叹息，随即屋内熄了烛火。

        不可以，你清醒一点。

        银簪刺入了明月的脖子。

        她不知那一是平稳的陆地还是坠落的深渊。

听话。”封曜忍不住脱口而出打断她的虎狼之词，眼前不由得浮现她叼着自己的大涕泗直的样子，真是叫他又痛苦又痛快。

        她接过。这是他给她的第三件礼物。

        也正是他温柔的纵容，让她一次次去窥探他的底线。如此周而复始。

        “不。雪舟虽然年轻，但他的武艺与谨慎我信得过。”

        她真希望她永远用不上它们。

        她抚摸着他的膛，如同抚摸在这层织物之下他布满伤痕的肤。他常说伤疤是战士的勋章，但从来不要她在自己的上留下情的印记。同样，除了偶尔留在内过夜的种子，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对她宣誓所有权的标记。他的贴有时候让她无法不动容。

        不可以。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

        “是吗。我看他都接不住我的一剑。”极少听到他带着强烈的攻击语气说话，她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无限柔情地看着他，“虽然我为女子从未上过战场，却也十分笃信封将军的杀敌英姿。”

        匕首杀了追兵。

        “我知你是担心我，雪舟他曾救我于危难，我想我可以信任他。我答应你，如果我需要，就一定会来找你。好不好？”

        回想过往，她惊觉自己待他竟如此苛刻。也待自己如此严格。

        “等你养好了，怎么着我都依你。”他一边强压住望，一边安抚怀里的女人。

        她确实意识到自己在不可自控地倾斜。

        直到慢慢平复下来，封曜若有所思：“我派两个人跟你们去。”

        这一路走来，有几次是在曲意奉承中暗藏了真心呢？蓝儿曾提及他的背景，一个仰仗家族荣耀与战功立足朝堂的年轻人，注定有他的使命和牵绊。她无法说服自己再在这个男人上倾注更多的心力，赌上命运的选择权。由此宁愿选择一条看起来更为曲折的路。

        “这个给你收好，是我的信物。任何时候，找一家驿站送信，会有人交给我。”

        但她不知面对封曜的时候那种笃定的安心来源何。他表现出的这种毫无依据的偏爱让她惶恐。

        云意宁不禁莞尔。他派人去算怎么回事，直接带兵去得了。现场直接打起来都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