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惟偏看了一眼她嘴上色泽鲜亮的莓果颜色口红，伸手扯了张卫生纸，一边着脸颊上被她吻过的口红印，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

        她从前见过太多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孩，遇到每一个动心的女孩都说“你是我的初恋”“我第一次这么爱一个人”，这话听得薛应怜都快生理反胃了。

        秦惟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即使薛应怜殷切地盯着他，他的目光仍然没有从文件上移开。

        “记得啊，怎么了？”

        “我的结婚对象就是我的初恋。”

        “算了吧，你喜欢秦惊慕那一款，跟我吃饭很受罪吧。”

        薛应怜一屁靠坐在了他办公桌边，双手抱臂，中午的阳光打在她的上，无论是昂贵的珍珠项链还是细腻的肌肤都在闪闪发光。

        薛应怜被他这句话堵得脑袋发懵一阵语，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不好嘛秦惟？”薛应怜甚至噘着嘴嗔起来。

        可被承认又如何呢？

        她凑过来亲吻时带起一阵淡而清新的香水气息，手臂绕过他的后颈搭在他的口，一副给皇帝进谗言的妃模样，说话的语调气十足，正打算狠狠告秦惊慕一状。

        秦惟坐回办公桌后，打开电脑查阅起抄送给他的邮件，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摸板上轻轻地动着，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的，细品却酸得要命。

        “中午一起吃个饭吗？我们似乎从来没有一起吃过工作餐。”

        秦惟平静地凝视着她，半天都没有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再怎么说也是初恋，没有联姻的利益交换，只是相爱而已。”

        他后退了一步，原本依附在他口的一只手落了下来，他仍然转离开。

之后，薛应怜立刻调转方向，转过来试图用撒试探秦惟的态度，她细长的手指在秦惟的西装衣领上温柔地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或者猫，扬起脸来看着他笑容真挚而甜蜜。

        果然，他只是在秦惊慕面前努力不落下风。

        “……你认真的？”

        薛应怜还记得六年前，没有向她透自己出的那个叫Leon的少年，曾经万般羡慕地说他好希望能够和哥哥一样生来就拥有一切，是着金汤匙的天之骄子，是可以被父亲承认的儿子。

        出轨、猜忌、冥顽不灵，这一切构成了秦惟对亲密关系的全认知，也许这场婚姻就是他一生仅此一次的勇气。

        “初恋那会儿谁还记得呀，初恋才是最不懂什么叫爱的年纪吧？跟他谈恋爱我记得好像也没多长时间，后面谈过的数都数不清了，难你还记得你的初恋吗？”

        薛应怜立刻就拧起了眉，蹬蹬蹬踩着高跟鞋跑到秦惟边去，俯揽着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薛应怜又准备倒打一耙，这次仍然不长记。

        秦惟又叹了口气，终于把目光放到了她呆滞迟疑的漂亮脸上。

        薛应怜迟迟不能回过神来，像是坠入了一场往昔回忆的漩涡里。

        秦惟盯着邮件抄送给他的文件，目不转睛。

        “你觉得在这种家庭里……我真的有勇气进入一段亲密关系吗？”

        “才不呢，看见他我就烦，那会儿喜欢他完全是大脑发育不完全，连他中文名我都想不起来了，你看他说话那个针对我的样子，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嘛！”

        “你看，你还念着你初恋呢我也没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