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有个新来的收银姐姐，她傍晚发来消息，通知今天不用去，老板要和女朋友约会，早早关店准备惊喜去了。祁钦回复“好”，顺便留下来上晚自习。

        祁钦却怀疑。

        如果真的是“她”，又是在哪些时候会在他边？自己什么都会被看着么？

        “可是你脸好红啊。”

        祁钦再次想到这家伙的别。

        他们最终并没有怀疑祁钦，反倒认为韩馥的可能大得多。但是他们理亏在先，也就没有敢明目张胆地来兴师问罪。

        应该是在维护他。否则这伤害放得未免太准。

        她……

        [语文作业：1.试卷一张      2.文言文一篇（讲义）3.纠错]

        不是他的字，像韩馥的。

        带点微凉的风钻进来，果然没那么燥热了。

        韩馥只会鬼画符，什么时候会画这么致的小东西。

        那还真是个人，还是个会帮忙记作业、画鬼脸的鬼灵。

        祁钦下意识摩挲两下右下角被随手涂鸦出的小人，角弯了弯。

        “太闷了吧。”

        祁钦说完，拉开了左手边的窗。

        祁钦拿起它，便利贴背面的贴条黏上指腹，将他的目光也生生多留住片刻。

        那么，是她吧。

        韩馥转过传发下来的英语月考试卷，小声念叨，该死的祁钦，又在用分数羞辱我。转过来，却见他脸上有点不正常的薄红。

        他将目光投向空气。他也不知应该看哪里，或许她无不在？

        祁钦复又看向纸条。

        好幼稚的手段，像你推我一下、我还你一下的小学生，持着报复心而又几乎无害地维护着他。

        “……没有。”

        季贻灵机一动，从外的树上挑细选，选了只壮硕健康的虫子，用叶子包了几层，放进他的抽屉礼物。

        回来后坐下，喝了口水，微一垂眸，便见桌上多了张字条。

        很像会出现在惊悚电影里的情节。而祁钦难得在课堂思绪游离，却不是想跟家里、打工有关的事。

        季贻要是知他的自我怀疑会更得意了，八成要想，要是这点本事没有，我岂不是白混。

        再抬，黑板上的作业不知被谁了。

        他们打球那次，中场休息的时候，她看见姜嘉存看到长凳上的虫后脸色大变，还被他朋友笑话了一通，说他多大了还怕这个。

        他被迫跟同桌合看了一整节课的卷子，始终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记错，专门记作业的便签纸上也没有改动的痕迹。难他真是看错了？

        很聪明，还知模仿别人的笔迹。模仿得还像。

        要是再有点忍耐心就更好了。

        韩馥手一伸，祁钦眼疾手快地躲过，韩馥也没在意，皱着眉问：“你发烧了？”

        试卷上鲜红的分数意料之中，祁钦定位到错题，心里却想，今晚睡觉，得穿衣服。

        不是韩馥，是他的话忍不住不嘚瑟。

        语文课代表则在翌日被班主任小小训诫一番，原因是错了不同的试卷。

        今天的语文作业在晚自习前被誊抄到黑板上，祁钦扫了一眼，记在心里，被韩馥勾着肩拖出去找江谒吃饭。

声打破严肃的课堂。季贻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