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她清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有时候一整天下来都不见她眨一下眼。

        江斩没回，他在电脑上找了找，监控画面里显示出一“尸”。

        声音太小，离近了才能听清，原来是在说地名。

        一直都没哭，她坚强的。

        夜晚锁着她，望锁着她，要她的生活日复一日，激不起任何水花。

        “我就不清楚了，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就会叫这个名字。”

        “那就去看看。”

        她喝每天送来的水，吃每天送来的粮，指甲扣着地板，嘴里面嘟嘟囔囔。

        到来又舍不得，舍不得空了腰包，劳神伤财的，不值当。

        “那怎么办？”张显玉低看一眼，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小，不满十岁的孩子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太多的抱怨。

        “对，就是罗霄。”

        江斩眉动一动，打断阿力的话反问回去：“罗霄？”

        她好像就剩下一口气了，什么时候叹出去了，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冷的睡不着。”

        她趴在地上，好像停止了呼。

        所以便觉得，早知会死这么早，当初就该为自己活一场。

        更何况，很多年前的张显玉是真情实意的待过孔叙。

        它会告诉这个可怜的女人，告诉她夜晚并不是只有轰鸣喧嚣，还有月亮安安静静的挂在树梢。

        然后…

        骨也，都到今天了，偶尔还能听见她骂人呢，看来是什么都不怕。

        江斩惊讶的，能跟罗霄扯上关系的女孩，大多数都下贱的。

        她的义无反顾，都是有迹可循的。

        然后然后，再也没有了联系。

        “行。”

        也不是没联系过江斩，男人冷随便：“再几天。”

        这一，差一点要了孔叙一条命。

        甚至有一些保镖都没听说过，可这个疯女人嘟囔囔的，说想去走一走。

        “她死了？”面对着面，江斩又问一句。

        他是给过她温的，这比锦上添花更容易让人铭记。

        白杨树被风动，街旁的野花偷偷弯腰。

        今天实在是闲着没事，正好贺虔也在微信里问：“孔叙好几天都没来上班了，你真给她打死了？”

        张开嘴，先呵出来的是一缕白雾，孔叙哆哆嗦嗦，又被人更紧的抱住了。

        是他把她小瞧了。

        这个世界它那么那么的大。

        “没有，活着呢。”不用人问，阿力又把这几天孔叙的状态一一细说一遍。

        那个王八羔子，孔叙提起来都心悸。

        也不能说孔叙犯贱，毕竟咱吃人家的大米，真要较起真来，说成天经地义也没关系。

        是该去看看的，好歹好歹，咱来人间一趟。

        不知什么时候，又让她梦见张显玉。

        她这一辈子，算是为他搭进去了。

        对了，她一直提起罗霄，为什么我也不知。

        可男人日理万机，本没时间搭理孔叙这种烂人，她本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进去。

        阿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江斩透过监视问他的话。

        要不是走到了这一步，孔叙也不会如此遗憾，她觉得自己是快死的了。

        他们一起吃过苦，寒冬腊月里抱在一起，那时候烧不起煤，屋子里比冰窖还冷几分，张显玉就紧紧的抱着孔叙。

        她的求生意识很强，即便如此痛苦了，依然想要活着。

        这怎么能叫活过呢？

        想来也是了，她被夜晚困住了，活了半辈子，摆脱了贫穷之后没摆脱得了春上。

        他们互相抱着彼此，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要天南海北，相隔两地。

        “她死了？”

        “是我知的那个罗霄？”

        “你再抱紧一点吧。”孔叙用尽了力气，搓了搓自己，也搓了搓张显玉的手臂。

        早就说要去了，有时候说就卖这一夜，然后歇几天出去走走。

        “要去看看她吗？”阿力观察着江斩，不太确定的问。

        看门的保镖叫阿力，他每天都把孔叙的各种反应上报给我们无所不能的、不近人情的江斩先生。

        这是孔叙被江斩抓起来的第八天了，他们只给她吃很少的东西，这让本就单薄的姑娘变得更加瘦弱。

        以前他只知她是女，没曾想还有着如此彩的过去。

连清醒都很难了。

        所以也别说太难听的话来伤人，最起码在那个时候，张显玉他值得孔叙牺牲自己。

        她喝了多少水，吃了几口饭，骂了脏话后又说想去很多的国家。

        江先生是万万不敢怠慢的，阿力叫来了别的人看门，转去了江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