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战直接掀了衣袍，单膝跪在她榻前。

        韩战回答得很小心翼翼，看得出来他在观察李芙；不过李芙不打算告诉他这几天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决定好好享受这三天。

        *****

        李芙笑着：“送送人不错。”

        “禀大小姐，三天。”

        屋里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俩，他突然：“妳插歪了无妨，我插得准就行。”

        卖簪子的妇人比手划脚，似乎要李芙多买一点，李芙又选了十来支骨簪、玉簪，拿出一串铜板，全数给了那个妇人。

        韩战眸光闪了一下，嘴角有无法察觉的释然：“我带大小姐去玩。”

        三天？李芙点点，三天后，是商队离开的日子，也是韩战重生之时，他以后再也不必当隶了。

        韩战被冷落了两天，一见大小姐小手揪着他的袖子，心里瞬间桃花盛开。

        市集上满满都是人，拿着大叠的兽、大捆的人参，争先恐后涌上来，他们看出李芙分矜贵，不断向她兜售自己的货物。

        到达白玉城，商队报上通关文书，办好手续，五六十人的商队就入城了。

        李芙第一次到白玉城，对一切都很好奇，也因为昨晚睡得舒服，现下很有神。

        “也是，大小姐家里一两茶叶一两金啊，愿意买这些东西，不就图个新鲜？”

        各式兽、稀珍药材、矿眼奇石、百炼刀；还有镇宅的狼、铺地的虎、名贵的狐裘、西域的酒龙涎香、千年老人参……这些在京城随便一样都要价不斐，可在白玉城，却成山成海烂大街的摆在席上。

        “真是亏了！早知本小姐也从京城带些东西来卖，瞧瞧李三，那几盒从我家带来的茶叶碎末，半斤不过五铜钱，竟被他换了一张狐！”

        一行人在城中最大的客栈落脚，靠行的行商各自去生意，李芙让灵犀在客栈收拾，只让韩战陪着出门闲逛。

        她拉着韩战的衣袖：“那狐苏锦有一件，成了斗蓬，有一次苏袤带我去稀珍堂，店里有一张和李三手上那差不多大小的狐，苏锦喜欢，可苏袤不论怎么讲价，老板都还是要价二十两，最后是我掏的钱，给锦姐姐买了。她叹了口气：“五铜钱换二十两，真是亏了亏了！”

        韩战半跪在榻边，李芙子偎着他，目光所及正是她小巧翘的，鼻间都是她桂花淡雅的馨香。

        她坐在床榻上，打开布包，拿出那支被她一眼相中的虎骨簪子。

        李芙本来已经阮羞涩，但苏袤还了她200两，临行前又送了她几十两银子，于是花起钱来不手；她挑了两件狐裘、好几张兽，都让人打包起来；有跟在他们边，同车队的行商想讨好李芙：“大小姐家里是大生意的，还看得上这些？”

        “来过。”

        韩战：大小姐，我插得很准的，今晚再试试？

        就连最普通的过年年画，这里都能卖出个天价。

        她买了许多稀罕物，又到了一个玉石摊子，立刻从摊子里看到一只线条凌厉的虎骨簪子，立刻说：“这簪子我要了。”

        “韩战，你来过白玉城吗？”

        李芙家的玉峰山庄，有千顷茶田，扬州一半茶山茶田都是她李家的，更别说一江之隔的虹城，那里更曾是她母亲娘家的地盘；也是因为有虹城杨家，她父亲李循才能发迹，从一个穷秀才，晋扬州大富，年年三千斤“玉峰龙井”输往京城，京城还不断哄抬茶价，连达官贵族也得找特殊门路才买得到。

        李芙嘴角笑出两个梨窝：“别动，我给你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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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芙听了瞅他一眼，笑弯了眼，没有说话。

        韩战的发不算细，但也不似外族人又又卷，十分乌黑直长，摸起来十分舒服；李芙将虎骨簪子插在他束起的发上。

        李芙被掩得密密实实，一双眼睛却十分晶亮，看什么都稀奇。

        “看到这只虎骨簪，我就想送给你；别动！”李芙笑：“小心我插歪了。”

        至于中原商人带来的蜡烛、丝绸、盐、南方药材，甚至是东海次等珍珠、珊瑚扇贝、茶叶，一进市集便遭到哄抢。

        黄昏时分，夕阳如血，鸦群立于城墙之上，脚夫们吆五喝六，各自去装货载货；李芙坐在客栈外，喝了口热腾腾的酥油茶，就急忙拉韩战进自己屋里。

        “韩战，蹲下来点儿。”

        李芙之所以一到京城就能进入苏袤这群权贵眼中，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她去握韩战的手：“这里好玩吗？”

        白玉城很多人不懂汉语，只能用打手势、合着自己的胡语，又指指自己的货，有人抢得都快要打起来，韩战护着李芙，不让那些人碰到她；而胡人看出韩战不是汉人，上一危险气息，也不敢太过放肆，更不敢随便碰李芙。

我们会在白玉城停留多久？”

        “灵犀，叫韩战进来。”

        韩战低看了眼拉住他衣袖的小手，轻语：“我以后给大小姐猎一张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