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承安割开自己脚上的绳索,那匕首削铁如泥,冷不住一声:“厉害!哪来的?”
摔了进来,几乎淹淹一息,胡人站在门口哈哈大笑。
炭火早熄,房里愈来愈冷,高承安看李芙泫然
泣,突然低低唱起歌来:
两人就这样被关着,醒醒睡睡,第二天半夜,李芙不知睡了多久,高承安突然唤她:“芙儿,醒醒。”
“你会江南民歌?”李芙垂首:“我娘也会唱这首。”她接着唱:“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她看他:“你爹不喜欢你吗?”
李芙莫名被松了绳索,她拿起地上的饼,自己一口、高承安一口,两人都嚼了起来,为了能活下去,再难吃的饼,两人也得咽下去。
也许是上辈子的苦练被刻进了骨子里,李芙几乎是同一时间窜起,拿刀在手,和高承安冲上前,胡人先是一愣,正要抬脚去踢高承安,李芙已经整个人撞上去,将匕首刺进胡人
膛。
高承安沉默了片刻:“我娘也去了,留我和一个妹妹。”
李芙哭笑不得,只好
:“不论如何,我出得去,也一定带你出去。”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胡人力大无穷,虽不住抽搐,但彷佛发疯的虎,直扼住高承安的脖子,将他往墙上撞去,李芙因那一扫脑袋嗡嗡作响,但见高承安命在旦夕,又努力晃着
站起来。
“不反悔,凭你给我挨一顿打、唱一支歌,我李芙认了你这个朋友。”
“苏袤送的。”
李芙摇
:“听不懂,但不妨碍我理解。”她一边让他
食雪水,一边
:“那胡人想侮辱我,你大概是向他说了如果我因被辱寻死,他们一
钱都拿不到,对方才消了侮辱我的念
。所以……为什么救我?”
胡人听外
声响,几度想出去帮忙,但又迟迟犹豫;李芙直盯着胡人背影,宽大袖子里的匕首握得紧紧的。
高承安脸上被揍得五颜六色,额
了起来,嘴角带着血迹,对胡人说了一串话,李芙听不懂,但胡人笑声骤止,一脸不甘,最后却愤然关门离去。
听到脚步声往他们这里走来,两人将绳索又虚虚套在高承安
上,躲在角落,刚
好,门一下被个胡人打开,朝他们说了几句就关上门,严肃守着门口。
高承安一愣:“丞相府苏袤?”他嘿嘿两声:“传闻他对妳颇照顾,看来是真的。说实话,苏经霜是不是看上妳了?他不是和齐家姑娘定了亲?”
李芙立刻拿起地上雪团,靠在高承安的嘴边:“你为什么救我?”
李芙声音清脆如玉,高承安瞅着她眼神清亮。
高承安凝视李芙,一脸不以为意:“算本公子怜香惜玉吧,我说了,妳长得好看。”
胡人大吼一声,一巴掌将李芙挥开,匕首离
,鲜红温热的血立刻涌出来,
了李芙一脸;刀没刺中心脏,高承安怒吼
:“去死!”
竟然是一颗臼齿,是方才被打断的。
“别、别怕,我……没事。”
李芙又掉眼泪:“我娘唱歌可好听了,可惜她死了,我再也听不见她唱歌了。”
李芙脸上一红,睨他一眼:“别说废话,现在怎么办?”
“去吃东西,给我……喝点水。”
他撞撞李芙手臂:“妳的匕首。”
突然──外
传来一句鞑靼话,高承安一震,胡人应了一声,正准备抽出腰间的刀,高承安立刻吼
:“现在!”
高承安微楞:“妳听得懂鞑靼语?”
“高承安!”
李芙眼睛早红
不堪,她靠着高承安,两人又依偎在一起。
小草:不怕,韩小狼明天就出现了!
李芙
:“不怕,我瞧你也是个人才,只要出得去,本姑娘资助你,当你的金主,你想干啥我都支持。”
高承安没听过“金主”一词,但不妨碍他理解,笑起来,又龇牙疼
:“这妳、妳说的,可不能反悔。”
高承安突然动了动嘴,往她手上吐出一物。
高承安无奈一笑:“家里都没人正眼瞧我,算了,谁都不靠才是好汉。”
果然,一仔细听,远方似乎传来一声胡人惨叫,然后斥责声、兵
声夹杂,还传来李芙听不懂的鞑靼话;可是高承安听懂了:“好像有人来救我们了。”
高承安被扼住脖子,胀红着脸,嘶哑喊
:“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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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赏妳的,哈哈。”
高承安将匕首还给李芙:“妳拿好,等会儿见机行事。”
不等高承安吩咐,她从雪靴里拿出匕首交给高承安。
李芙惊醒,高承安嘘了一声:“外面有动静。”
外
声响愈闹愈大,也愈
近他们牢房,两人心中不断打鼓,高承安一直以眼神示意李芙,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什么?”